“反正,我也从未指望过这会是一次长久的交易,这些只是权宜之计。”
“记住,安格尔泰。”
“至少,在我们能够飞升亚空间,并且征服属于我们自己的一块土地之前,我们从亚空间中能得到的一切,都是不可信的,也都是暂时的——这能力的确很强大,但是,也许就在明天,它就将不再属于我们。”
“所以,我们要将它用在刀刃上。”
安格尔泰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罗嘉的意思是什么。
虽然能在极短时间内出现在银河中任何一个角落的能力听上去虚幻又美好——这可是人类之主穷极一生都想为他的文明争取的无上伟力。
而这样的力量,也当然不可能是没有任何代价的,更不可能是永久的。
他们也许只能使用一次。
那这一次的机会,就必须要好好把握住。
“您打算用在哪里,大人?”
“科尼亚。”
罗嘉没有犹豫。
“无论我们想不想承认,荷鲁斯都将是这个时代的中心。”
“忠诚于泰拉的,想要杀了他;决意反抗泰拉的,决定拥护他;而那些既不忠诚于泰拉也没有胆量反叛的,也都在紧盯着荷鲁斯接下来的动作,想看看这位叛逆的战帅,能为他们这些投机者们,争取出多少时间。”
“即便在有些人看来,牧狼神是个蠢货,是个恶人,是个小丑,但毫无疑问,接下来的十年,全银河的命运,都将围绕着荷鲁斯而旋转,他是各方亲自选定的主角。”
“就算他是个丑角,他也是个有资格站在舞台正中央,决定这究竟会是一场正剧还是一场闹剧的丑角。”
“如果我们也想站在银河舞台的中心,安格尔泰——那我们就必须站在他的身边。”
“不是荷鲁斯站在银河的中心。”
“而是他站在哪里,哪里就会成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银河的中心。”
“我明白了,大人。”
安格尔泰点了点头。
“需要我帮您召集舰队,然后以最快速度赶赴科尼亚吗?”
“不,我亲爱的安格尔泰。”
罗嘉拒绝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需要……再等一会儿。”
安格尔泰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大人?”
“两个原因。”
他竖起了两根手指。
“第一,荷鲁斯还不够绝望。”
“他才刚刚被帝皇所抛弃,他没有品尝到兄弟为他带来的背叛,他没有面对他的子嗣注定会掀起的暴乱,他没有尝试过被全银河所围攻、所咒骂、所伤害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他失去的还不够多,他的双手里还有一些值得在意的东西,他没有感悟到绝对的虚无与失去是多么重要的情感,他没有意识到终结与死亡才是这世间的真谛。”
“换句话说,安格尔泰。”
“只要荷鲁斯依旧保持理智,他就未必会接受我们递上去的橄榄枝。”
“所以他必须足够绝望,足够疯狂,就像是一个已经溺水太久的人,只有满脑子除了活下去之外没有任何想法的时候,他的双手才会不自觉地抓紧任何靠得太近的东西。”
“而到那个时候,才是我们将签好的盟约递上去的时候。”
原体靠在了王座上,向他最信任也是最成功的儿子微笑。
“想想看,安格尔泰。”
“当暗黑天使、钢铁之手、破晓者以及极限战士这些最强大的军团,在帝皇的一道指令下派遣他们的大军向科尼亚进发,当荷鲁斯从全帝国的荣光与骄傲,一夕堕落成了整个银河都欲杀之而后快的罪魁祸首的时候。”
“他向帝皇祈求,帝皇默不作声,他试图与他的兄弟沟通,却求路无门,他想说服他的子嗣与他站在一起,却发现在影月苍狼中早已有着磨刀霍霍的身影的时候——他才会意识到自己到底被困在了怎样的绝境中。”
“然后,他会开始思考,他会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解决眼前的困局?”
“而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引颈自缚。”
“牺牲自己一个,只需要掉下一个名为荷鲁斯的脑袋,一切都可以平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