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就在一年多前,他们以同样的理由向掌印者的政权发起了挑战。
但如果说扭曲者这个心思狡诈、一直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家伙,真有什么优点的话——在现在的影月苍狼军团中,他可能是除了依旧身处于战线后方、还不知道贝坦加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塞扬努斯之外,唯一一个能够劝动荷鲁斯的人了。
尽管这次格外艰难,但是在三天之后,马洛赫斯特终于还是带回来了好消息。
他们的基因之父已经稍微恢复了状态,至少可以和他们交谈了。
但——只能有一个人。
而这个人只会是阿巴顿。
而马洛克斯对此的解释是,原体也深知自己现在有些失态,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所有人面前完成一次良好的演讲,因此,他决定先从更简单的开始,比如说一次私下会谈。
而会谈的对象,自然便是牧狼神在平日里最为亲近,也最能让他放松下来的那个儿子。
艾泽凯尔。
这的确是莫大的荣誉。
但阿巴顿不在乎这些。
他只想再次见到他的父亲,确定他的基因之父真的没事,并以此确定影月苍狼军团还可以继续走下去。
就是这种渴望,催促着他推开那扇让他再熟悉不过的王座厅的大门,但这一次,扑面而来的空气真是冷得吓人,就仿佛原体沉默的心情已经能够影响周遭的一切。
也许真的可以。
这个古怪的想法一闪而过,而阿巴顿则没有心情打量王座厅内那些雄伟壮观、总是能够慑人心魄的装饰,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了王座的正上方。
并不意外,那里空无一人。
于是,阿巴顿向旁边看去,很快找到了他的基因之父——他正坐在台阶上,那是环绕着王座的圆形基座的一个侧面。
荷鲁斯在那里,他的后背倚靠在了王座的左面扶手上。
这不是一个配得上原体的位置。
看来战帅的情况还是很糟糕。
阿巴顿很快得出了这个结论,而大门也在这个时候,在他身后闭上了。
一连长小心翼翼地迈出了步伐。
可还没等他前进一步,就发现他的基因之父早已站起身来。
牧狼神虽然没有转过身,但显然已经意识到了阿巴顿的存在。
“艾泽凯尔,是你么?”
在一片昏暗中,荷鲁斯的声音从未像现在这般沙哑过。
“是我,大人。”
而阿巴顿的声音则在颤抖。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荷鲁斯的动作却制止了他。
荷鲁斯背对着他,面前是一片黑暗,他的声音在这黑暗中游荡着,用一种诡异的、分不清是软弱还是坚定的语气,向阿巴顿提问。
“你也在那里对吧,艾泽凯尔。”
“你也在贝坦加蒙,你也亲眼目睹了我的父亲是如何回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