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次大概损失八百多人,这个损失不足以动摇其根基,虽然其本人的健康状态并不算非常理想,但只要他肯下定决心,那他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再次发动……”
“呜——————!!!”
禁军护民官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骤然打断。
只听一声尖利的、宛如电子尖啸一般的高频声波,在空气中骤然炸裂,粗暴且毫无预兆地撕碎了沉闷的空气,将声浪蛮横地灌入了禁军们的耳膜。
那是警报声!
两位禁军瞬间意识到了。
而且这绝非寻常的警报。
这种在高低两种音调之间,以令人窒息的速度迅速往复、如垂死巨兽般的闷响——象征着至少有千人规模的大量敌军正在向要塞外围发起正面攻势。
而就像他们之前说的那样。
这个时候,整个贝坦加蒙,只有一支势力能够做到这一点。
两位禁军迅速对视一眼,都感觉到彼此的头皮发麻。
盾卫连长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打破了他们奔赴战场前的冰冷沉默。
“他们来了。”
——————
“在这里……尝试切开血管……我们需要最新的能量读数。”
在冥冥之中,他似乎听到了某种声音,像小丑鸟在密林间的鸣叫一般遥远,他能听出其中的沙哑与疲惫——那并非来自于克苏尼亚的嗓音。
“告诉他们补充血浆……别让察合台和福格瑞姆的使者进来……他们自行决定就可以。”
另一个更年轻些、似乎也更暴躁的声音突然闯进了他的耳朵,他能够听见非常明显的盔甲摩擦声。
“图谱又失效了……先把情况稳定下来……”
“也许……我们可以……不!我们一定行……牧狼神不灭!”
第三个声音极其微弱、几乎被仪器噪音掩盖的低喃,带着某种病态的狂热。
他不喜欢那种狂热,但很快,那些声音全都消失在耳边,他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意识如同沉在墨黑的、粘稠的沥青之底,被包裹在一种沉重、窒息的虚无中。
他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它们来自头顶和似乎被贯穿了的胸口,时而浮起,又伴随着某种冰冷的感觉飞快消失,只剩下一种遥远的、隔着一层厚厚毛玻璃般的钝感。
最终,无论是这些疼痛的感觉,还是那些萦绕耳边的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如同水下不断浮起又不断爆裂变形的气泡,艰难地穿透了他内心中那层淤泥般的黑暗,抚摸着他感知的边缘地带。
它们模糊不清,破碎而茫然,却又如同一枚枚冰冷的针,给他带来了一种遥远的、如海浪般逐渐升腾的感觉——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屈辱敢,还有仿佛被万钧枷锁扣押于其下的无助。
他在这种痛苦中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将其摆脱。
在这痛苦的面前,他如同孩子般弱小无助——就像当年在克苏尼亚上那样。
不……这绝对不行!
他呢喃着,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在本能中,他向生命中唯一的光芒求助。
“父亲……”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救救我……父亲……”
不知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那些一直萦绕在耳边的,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这一瞬间突然停住了,仿佛所有人都被他口中的“父亲”震惊到了,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安静地聆听着他的呼吸声。
而他的呼吸正变得越来越急促。
这是一种生理现象,在他的腹部、胸膛,有些东西正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一般,试图狂怒地爆发出来。
宛如一股灼热的火焰,渴望从他胸口的创口处炸开,沿着每一条神经、每一根血管疯狂地蔓延,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熔成灰烬。
他忍不住呻吟出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巨大的肌肉纤维在钢铁之躯上不断颤抖,如同即将崩断的钢缆,生命体征监护仪的警报声,瞬间从之前的间歇性尖鸣,变成了持续不断、撕心裂肺的死亡咆哮。
刺目的红光疯狂闪烁,映照着周围药剂师们瞬间煞白、写满惊骇的脸!
“战帅!”
“能量过载!全身性痉挛!”
“快!抑制剂!最大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