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另一侧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仿佛传说中能够吞噬万物的冥河,在黑暗中,似乎潜藏着另一种东西,让你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是瞥上一眼,你的心脏就几乎要被死死地抓住了。
那黑暗正如同活物般,贪婪地注视着你。
而那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东西,散发着令你熟悉又害怕的味道。
因为你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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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明明是帝皇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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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精神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这无比熟悉、绝对不会认错的感觉,让你的思维逻辑一下子就宕机了。
你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自己眼前的诡异,和你那光芒四射的基因之父联系在一起,却又无法解释眼前的这种感觉,为何让你如此熟悉。
难道你会认错帝皇的存在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苦恼地抓着自己的脑壳,只感觉曾经的疼痛感卷土重来,像是一只铁爪,死死地攥紧了你的颅骨,令人窒息的疼痛之余,连你的视野中都浮现出了血色的光斑。
那与鲜血无异的酒,此时似乎正在你的肠胃内翻江倒海,而你的那些子嗣们,还在你的身边喋喋不休地谈论着所谓的荣耀和辉煌——一切都是如此的令人作呕,你从未像现在这般讨厌影月苍狼,和它代表的所有东西。
你能清楚觉察到,自己似乎被什么伟大的存在置入了一个疯狂的世界里,一个现实宇宙在亚空间中所投射出的扭曲幻想——但这些幻象是如此的以假乱真,真实到即便你明白自己只是身处于看不见的舞台之上,却依旧只能任凭自己的情绪被肆意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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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怒火正在升腾,你不止一次想握紧自己的战锤,用暴力摧毁身旁的一切——而不是继续细究这一切背后的原因。
你想到了破坏、毁灭,将你身旁还有眼前的一切通通撕成碎片——也许就像那个【塞扬努斯】跟你说的那样。
终结与死亡。
这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当头痛再次来袭的时候,你只能愤恨地咬着牙关,如此想到。
但还没等你下定决心,或者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找回自己曾经的力量,那扇大门就已经被彻底打开了。
你看到四个高大扭曲的东西肩并着肩,像是发了狂的传教士一般从那黑暗里冲了出来。
那是四个骑在马上的骑士——如果他们的胯下之物能够称之为马的话。
它们高大、狂乱、瘦骨嶙峋,披挂着缀满廉价亮片和彩色羽毛的破烂华服,它们和它们胯下坐骑的颜色,诡异得不自然——惨白、猩红、墨黑、还有污浊的灰绿——像是被劣质颜料泼过一样。
更令你感到不适的,是它们的眼睛。
巨大的、已经死寂的球体镶嵌在眼眶里,反射着水晶吊灯刺目的光,空洞无神,却又死死盯着前方,盯着你的方向,仿佛在盯着一道令人垂涎的美味大餐。
步伐僵硬而沉重,马蹄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如同骨骼碰撞般毫无协调感,而那些坐在马背上的人也随着左摇右晃,前后颠簸,做出各种常人根本无法做出的姿势,恍若一群披着人皮的怪诞玩偶。
而伴随着这些骑士们的加入,整场宴会的氛围似乎一瞬间便被推到了最巅峰。
疯狂加倍地显现,所有人似乎都已经顾不上最后的一点伪装了,你的那些子嗣,或者说伪装成你子嗣的东西,满心狂热地撕下了他们的外皮,顶着一张张你所熟悉的脸,提醒你到底身处怎样的魔窟。
你看着这些影月苍狼,他们的身形忽而高大,忽而佝偻,忽而膨胀,忽而压缩,他们的脸像是柔软泥巴般随意变形,口中蹦出一句不成调的话语——仿佛他们正在几个世界的拉扯下不断改变着形态。
是的,你也能够感觉到。
你感觉到了那些正在你眼前呈现出一片疯狂世界的伟大意志们,他们绝非只有一位,也绝非能够团结一致。
即便在此时,他们之间的争斗,也远比你想的更加激烈,就像是几个庞大的星球在互相碰撞一样,而每一次碰撞所产生的余波,都让你眼前这个本应如假包换的世界,多了更多的癫狂、更多的扭曲、更多的令人作呕的崩坏与无可挽回的毁灭。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你的意志无比清晰——却只能深陷于无穷尽的疯狂中。
每有一名骑士在你的眼前经过,一切都会向着深渊更进一步。
你所能做的,唯有抬起头来,看向他们。
……
你看见了一匹白马,而马上坐着一个瘦骨嶙峋、宛如骷髅的男子。
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由无数张活人的皮肤,还有死人的裹尸布缝合而成的长袍,带着一副鸟嘴医生的面具,手里则拿着弓。
他的动作如木偶般僵硬,每一根肢体都仿佛有着自己的思维,他的躯体在移动时却比最肥胖的臃肿者还要更加艰难,一步一步地从你面前挪腾而过,那长袍仿佛一滩流动的、满是污秽的脓水,滴答滴答地流淌着,而在那仅有的露出来的皮肤上,你看到了不计其数的伤口和其上爬行的蛆虫。
他看着你,在那宛如鸟喙形状的面具背后,你知道你会看到一张腐烂却灿烂的笑容。
当他从你面前穿行而过时,你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些许的幻象。
你看到了一个庞大且臃肿的身影,他将自己包裹在一层墨绿色的甲胄里面,如同马库拉格上的山脉一般高大,他在一片升腾着致死的毒气的荒原上步履蹒跚,动作之僵硬,好似一具没有灵魂、被人操控的肉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