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且需要躲避,需要承受,要时刻注意荷鲁斯如闪电般挥出的利爪,需要用意志去忍受皮肤被利刃划开时出于本能的呜咽。
但对于牧狼神来说,源自于现实中的任何一种伤害,似乎都已经成为了如传说般虚无缥缈的事物。
当黎曼鲁斯咆哮着挥出拳头时,他在愤怒中的全力一击,战帅根本不会去躲避。
足以震碎山脉的动力拳套,砸在荷鲁斯的身上,宛如打在一滩平静的湖面上般,只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此时的牧狼神,早已不是凡界所能理解的存在。
只要他想,那宛如凡人的皮囊下,满是漏洞的皮肉和骨髓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近乎于纯粹的亚空间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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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狼神站在那里,仿佛是传说中无懈可击的神明,又或是黎曼鲁斯的噩梦中,一个如假包换的魇影。
但狼王知道,这不是幻像。
这是现实,血淋淋的现实,让他不得不保持清醒的冰冷现实。
帝国战帅的一举一动,都在向芬里斯之王诉说着一件事情。
灵能……
黎曼鲁斯素来鄙夷这种巫师之力,视其为软弱与不洁的象征。
可如今,面对这由纯粹的亚空间伟力扭曲而成的恐怖存在,芬里斯人却不得不满嘴苦涩的承认现实——如若不是今天的牧狼神出乎意料的手下留情,恐怕他的表现,不会比密涅瓦上的罗格多恩要更好。
荷鲁斯只需要抬手,五指虚张,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巨力,便可以瞬间扼住黎曼鲁斯的咽喉,将他从地面凌空提起。
荷鲁斯只需皱起眉头,芬里斯之王的动力甲便会哀鸣,他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窒息感如冰冷的潮水将其淹没。
纵使他再怎么奋力挣扎,全力的一拳打向牧狼神的身影,却只激起几缕转瞬即逝的月白色涟漪。
这并非是对于自我的恐吓,只是早已被战斗双方所发现的无数种可能性。
也许在外人看来,两位原体一开始爆发的战斗是如此的平分秋色,仿佛他们中的任何一方都有胜利的可能性。
但鲁斯知道,只要牧狼神想的话,他随时可以结束战斗。
荷鲁斯只是怀抱着一种古怪的、没有说出来的、黎曼鲁斯无法想到也无法理解的原因,延续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的脸上既没有戏谑,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乐,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平静,一边轻描淡写的卸掉鲁斯的攻击,一边有选择性的重创芬里斯人的精神。
牧狼神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他就像是一位正在挑逗猎物的猎手,耐心的等待着陷入绝境的猎物露出真正的破绽。
毫无疑问的,比起打倒鲁斯,荷鲁斯真正想要的,是狼王身上的另一些东西,一些狼王还没有展露出来的东西,一些战帅现在还无法完全夺走的东西。
黎曼鲁斯能猜到那是什么。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在又一轮倾尽全力的攻击却没有给荷鲁斯造成任何伤害后,黎曼鲁斯终于放下了一切的妄想。
他向后退去,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双手握紧了酒神之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