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军中,孟战一听梁进要与右屠耆王单挑,顿时大惊:“侯爷,这是为何?”
“眼下我们已占尽优势,依托军阵与母虫直接掩杀过去,必能大破敌军。”
“何必要与那右屠耆王单打独斗?如此岂不平白多出许多变数!”
在孟战看来,如今自己这边已经稳操胜券,完全没有和对方单挑的必要。
而梁进的实力,也不过一品初期,这等境界同已经进入一品境界十几年,境界稳固的右屠耆王相比,实在相差太多了。
万一梁进如果死了,那么西漠军必然群龙无首,军心溃散。
到时候之恐母虫也不会再帮着西漠军,那么西漠军必败无疑。
梁进却只淡淡道:“若我们直接杀过去,双方依托军阵正面决战,死的人太多了。本侯不想让黑龙国死太多士兵”
孟战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战争不就是要尽量杀伤敌人吗?
梁进竟说不想让敌军死伤太多?
这简直是妇人之仁!
这一刻,孟战甚至怀疑梁进到底是不是合格的统帅。
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如果不忍见死人太多,那么就不配领导全军。
他胸中涌起一股浓烈的怒火:“侯爷,眼下是决定生死的决战!怎可因为不忍见血便改变方略?还请侯爷三思!”
梁进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因为本侯还没有记住他们的名字。”
“所以这一战,本侯要尽可能多地俘虏敌军,而不是歼灭敌军。”
“本侯自有安排,孟将军不必多虑。”
“此战,本侯必胜。”
说完他不再解释,纵身而起,如一道惊鸿般朝胭脂山巅飞去。
孟战还要追上去再劝,慕遮罗却一伸手将他拦住。
孟战回过头,只见慕遮罗那张黑沉沉的脸上,竟缓缓浮起一抹极深的畏惧。
他压低嗓子,用一种让孟战后背发凉的声调说道:“孟将军,你不了解我们侯爷。”
“你真以为他不想让敌军死伤太多,是心慈手软?”
孟战皱眉:“那不然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他还想要用恩德来收服这些人?”
黑龙国情况特殊,牧民们野性难驯,除非镇西侯真的有朝一日能入主草原,否则是无法真正收服这里的牧民部落的。
尤其即便想要恩德收服,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慕遮罗望着梁进远去的方向,又缓缓扫了一眼对面那片仍在雷电风暴中苦苦支撑的黑龙国大军,低声道:“侯爷有个习惯。杀人之前,喜欢先记住那个人的名字。”
“我们这些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谁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但据说,这是侯爷以前经营杀手组织时留下的习惯。”
他转过头,看着孟战,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沙吞没:“所以侯爷要俘虏他们,不是要饶他们,而是要把他们一个个的名字都登记下来。”
“不信你等着看吧,如果真的获胜之后,这些黑龙人,一个都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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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