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意:“不管如何,现在已是死战之际。”
“敌军有沙虫母虫相助,我方优势尽失,但也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他擡起弯刀,遥指西漠军中军梁进所乘的那辆战车:“那孟战初入西漠军,根本不可能被托付操控母虫这等机密。所以能号令母虫的,必是镇西侯本人。”
“只要杀了孟星魂,母虫便不攻自破,我们便可反败为胜!”
乌尔吉特张了张嘴,犹豫道:“可若那镇西侯一直龟缩不出,只让孟战和母虫与我们缠斗,我们拖延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利。”
“一旦我们内力消耗过甚,或者露出破绽,那镇西侯再趁机偷袭————”
他咽了口唾沫:“更何况,那母虫已是近伪神的存在,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右屠耆王怒极反笑:“乌尔吉特!你真是个孬种!本王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废物并肩作战!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本王告诉你,现在不拼,就只有死路一条!”
战场之上,根本没有永远的稳赢把握。
而右屠耆王身为统帅十分清楚,有时候只要敢拼死去争取,完成那看似不能完成的任务,就能够反败为胜。
哪怕实力稍弱一点,但只要有着死战不退,向死而生的斗志和战意,那么最后往往能够逆转局势。
就在这时。
一个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的声浪,忽然传遍了整个战场:“右屠耆王,胜负已定,何苦再枉费士卒性命?”
“本侯给你一个机会,你我二人身为双方统帅,不如就上这胭脂山顶,来一场山巅对决。”
“胜者生,败者亡。”
这声音,正是镇西侯孟星魂的。
右屠耆王初听一愣,随即眼中爆出一抹狠厉的光。
山巅对决?
那便是单打独斗。
他正愁没有机会与镇西侯单独对上,如今这机会竟自己送到了眼前。
若是换做正常军阵厮杀,有母虫压阵,胜负难说;可若单打独斗,右屠耆王自信,杀一个初入一品的镇西侯,用不了多少招!
他几乎想也没想,高声道:“好!侯爷豪气干云,本王奉陪!”
话音一落,乌尔吉特的脸色瞬间变得蜡白。
他一把抓住右屠耆王的袖角:“右屠耆王,你莫不是要让我一个人去对付那母虫和孟战?我如何打得过他们?这分明是让我去死!”
右屠耆王强忍怒意,传音入密:“蠢货,本王何时叫你送死了?你只管待在阵中,拖住那两人便可。”
“只要能拖到本王击杀镇西侯,此战便赢了大半。”
“你记住,给本王盯紧战局,等本王信号一出,你立即出手,与本王联手斩杀镇西侯!”
这便是右屠耆王的打算。
单挑不过是明面上的幌子,等镇西侯以为这是一场公平对决时,乌尔吉特再突然杀出,二打一,不信孟星魂不死。
乌尔吉特面上毫无血色,却也只能咬牙点头。
战局已至此,他也没有更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