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花弄影美得这般惊心动魄,侯爷却从没碰过她。
他甚至大部分时候都想不起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可每到关键时刻,比如这次东征,他却又会特地把她带上,仿佛一旦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她就会在外头招惹来什么天大的麻烦。
芮芮有时觉得,花弄影比自己还要可怜。
正当芮芮看着花弄影怔怔出神时,花弄影却忽然转过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朝她看了过来。
芮芮吓了一跳,慌忙收回视线,低垂着头继续骑马前行。
她方才想得太过入神,竟忘了像花弄影这种级别的高手,被她凝视稍久便会被对方敏锐地察觉。
芮芮有些慌乱,在心里暗暗祈祷花弄影不要介意。
可怕什么便来什么。
一阵轻快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花弄影已策马来到了她身边。
芮芮双手紧紧攥住缰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沉。
花弄影没有开口,只是策马与她并行,可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却一直落在芮芮身上,像是在端详一件有趣的物件。
那沉默本身便是一种无形的压迫,芮芮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终于扛不住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怯生生地开口道歉:
“花姐……对不起……”
可她话还没说完,花弄影却已经移开了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芮芮胯下那匹温顺的栗色母马:
“你的这匹马,是怀孕了吗?”
那匹母马的腹部不正常地隆起,看上去确实像是怀了驹。
可芮芮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匹马并没有怀孕。
它只是被寄生了一枚沙虫虫卵。
那是侯爷交给她的任务,所以她每天都会寸步不离地照看这匹马,确保那枚虫卵安然无恙。
芮芮正飞快地思索该如何保守这个秘密,花弄影却微微偏过头,那双妖艳的眸子忽然眯了起来:
“好奇怪,这匹马的体内有一种很特殊的气息……就像是侯爷前阵子身上的气息一样。”
她顿了顿,目光渐渐变得茫然,像是在拚命回忆什么:
“而这种气息,我很熟悉。可是我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芮芮只觉得自己那颗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没想到花弄影的感知竟敏锐到了这种程度,隔着马腹和虫卵便能捕捉到那一缕极微弱的气息。
她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侯爷千万不要责怪自己。
不是她守不住秘密,实在是花弄影太厉害了。
正当芮芮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应对时,花弄影却忽然将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声音轻柔而认真:
“芮芮,带我去见侯爷好吗?”
芮芮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擡起头迎上花弄影那双认真的眼睛,却又立刻心虚地垂下头去。
她怕再多对视一秒,花弄影便会从她脸上看出更多她藏不住的秘密。
“花姐……你要见侯爷,可以自己去啊。”
她的声音又弱又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
花弄影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裹着一层不加掩饰的无奈:
“我想要见侯爷,并不容易。”
“侯爷大部分时候都不见人影,即便他在,冷幽大人也从不允许我去打扰。”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感觉到冷幽大人对我有一股很深的敌意,是我以前做过什么事得罪过她吗?”
芮芮不敢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