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条船。
刘博的手指,又指向对岸那明黄色的军营:
“还有那边。”
“昨天,都还能看到麻雀群在旗杆上停留,在军营之中起起落落。”
“可这会”
他收回手,目光变得深邃:
“那些鸟,一只都不敢靠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这是有杀气啊!”
“不出意外的话,那大贤良师是想要反过来利用闵谦的惨败,来鼓舞士气。”
“一旦闵谦败了一”
他看向童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们估计就要打过来了。”
刘博常年率兵打仗,镇守边关,对这些细节的观察,早已细致入微。
童山微微颔首。
他也察觉到了,这两日黄巾军确实有所异动,隐隐有了随时开战的趋势。
而刘博这两天,也在紧锣密鼓地安排相应的部署,为随时可能到来的战争做着准备。
那些部署,童山看在眼里,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想到这里,童山的眉头微微蹙起,面上流露出一丝不忿:
“大战在即,可朝廷的粮草,却还拖拖拉拉。”
他的拳头,不由得攥紧:
“要是早点准备到位,我们早就打过去了,何必这么被动?”
“尤其那加急征召的八万民夫,到现在都不到!”
身为将领,看到后勤保障出问题,从而导致己方丧失战争的主动权,这让他心中的恼火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刘博闻言,却露出惊讶之色:
“那八万民夫,早在半道上被缉事厂给截了,老童你不知道?”
童山终于扭过头,看向刘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缉事厂?
拦截民夫?
他确实不知道!
因为没人跟他说过,他也不理解缉事厂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博一拍脑门,恍然道:
“哎呀!这都怪老刘我,是我忘记告诉你了。”
“就是赵保那条小阉狗,是他将那八万民夫给拦截了,然后把他们带进了十万大山里头。”他想了想,挠了挠头:
“据说是去一个叫什么……葬龙岭的地方,要挖什么东西。”
“反正都去了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挖出来没有,到现在都没个音信。”
童山闻言,不由得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如今大军之中,刘博为主,他为辅。
这些军队,都是刘博从边关带来的,上上下下只认刘博一人。
他们对他童山,视若无睹,阳奉阴违。
如此重要的情报,竟然也没有人跟他说一声。
还有对面那个同闵谦战斗的女子,她的相关信息,刘博一定早已调查清楚。
而他童山,到现在连对方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背景,都一无所知!
若是当年在北禁军之中,有谁敢这样糊弄他童山?
可如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童山只能压下这口恶气,一言不发。
刘博却伸长脖子,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一脸好奇地问:
“老童啊,有个事老刘我倒是很好奇,这不问出来就跟心里有只猫在一直抓一样,实在难以忍受。”他眨着眼,满脸堆笑:
“就是那葬龙岭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竟然值得赵保那条小阉狗这么大费周章,冒着得罪牧帅的风险,也要拦截民夫去挖呀挖?”他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老刘我毕竞是边军出身,常年戍边,对这里头的情况还真的摸不着头脑。”
“倒是老童你,久居京城见多识广,一定知晓里头不少内情吧?”
童山却自顾自地转过脸去,继续看向河对岸的大战。
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