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此,这两年间,无数人慕名而来,拜入赤火剑派门下。
那原本日薄西山、苟延残喘的小门派,如今已是人才济济,一副方兴未艾之势,比起前掌门邵弘博在世时的模样,好了太多。
可同时,所有人也都知晓,大贤良师早已不过问赤火剑派的事务,不过是空挂一个掌门头衔而已。派中大小事务,全交由副掌门江冷雪管理。
这江冷雪,原本是前掌门邵弘博之妻。
邵弘博临终之际,不仅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大贤良师,还将自己的妻子也一同托付给了他。
据传,邵弘博是希望自己死后,江冷雪能够改嫁大贤良师,从而保证门派权力顺利过渡,稳定人心,不至于因掌门更迭而发生动荡。
可不知为何,江冷雪与大贤良师最终并未能结为伴侣。
而门派的动荡,却并未发生。
大贤良师寻回了赤火剑派失传近百年的镇派秘籍《赤火焚天剑法》,传授给门人弟子,成功树立了威信。
当赤火剑派的宿敌紫云剑派南下,企图覆灭赤火剑派时,也是大贤良师亲自出手,斩杀了紫云剑派掌门江断潮和一众高手,为赤火剑派消除了这个百年仇敌。
可之后,大贤良师频繁闭关,无暇再管赤火剑派事务,便将所有权力,都交到了江冷雪手中。按理来说,江冷雪接任大权之后,应该是所有决策以掌门马首是瞻,所有门派行动都积极配合太平道和赵惜灵的小朝廷。
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一
江冷雪却只是率领门人闭门不出,做出一副与世无争的姿态。
整个门派,不愿与小朝廷和太平道过多接触,一副划清界限的模样。
这自然引来了无数风言风语。
有人说,江冷雪对大贤良师心存怨怼,不满他只是利用赤火剑派。
有人说,江冷雪野心勃勃,想要摆脱大贤良师的控制,独掌大权。
还有人说,江冷雪其实另有打算,暗中与朝廷有勾结。
这些流言,曾一度影响了大贤良师和太平道的声誉。
可大贤良师从未对此表态,江冷雪也从未解释。
于是,这事就这样悬着,成了四州武林中一桩谁也说不清的谜案。
而今天,江冷雪却忽然率领门人,出现在这广场上。
虽然意外,却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最近敏州的地界上,来了一尊大佛
闵家堡堡主,闵谦!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二品武者!
他一现身敏州城,自然使得周围四州的武林为之震动。
各大武林门派,无论与太平道关系远近,都得派出有头有脸的人物,过来拜会一番。
这不仅是对闵谦的尊重,更是对二品武者应有的礼数。
如今敏州城中突然多出的这些武林人士,十有八九,都是冲着能有机会与闵谦见上一面、攀上点交情而来的。
而说曹操,曹操就到。
众人正想着闵谦,忽然有人高声道:
“闵堡主来了!”
这一声喊,瞬间让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广场另一侧。
连赤火剑派,都被暂时遗忘了。
只见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走来。
领头的,是一对老夫少妻。
那妻子年轻貌美,约莫二十出头,肤若凝脂,面如芙蓉,一身华贵的织锦长裙,珠翠满头,格外夺目。而那老者,虽然衰老,满头白发,脸上皱纹如沟壑纵横,可那双眼睛却格外锐利,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显然,他并非常人。
熟悉最近江湖事的人,一眼便能认出一
这对老夫少妻,便是最近在敏州武林中人尽皆知的闵家堡堡主闵谦,和其夫人刘梦瑶。
闵谦等人,径直来到了太平道临时总坛的大门口。
然后,他停下脚步。
他挥了挥手。
几名闵家堡子弟立刻上前,从随行的马车上搬下一张宽大的、雕花精美的紫檀木椅,稳稳地摆放在广场正中央,正对着太平道总坛那高大的朱漆大门。
闵谦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那姿态,那神情,仿佛他不是坐在别人家门口,而是坐在自己家的庭院里,悠闲地晒着太阳。
这副架势,分明是来找麻烦的。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周围的信徒们,顿时不干了。
他们虔诚膜拜的神坛,他们心中的圣地,岂容外人如此亵渎?
当即,便有几十名信徒愤怒地围了上去,指着闵谦大声斥责:
“你是什么人?敢在总坛门口放肆!”
“快滚!这里不欢迎你!”
“太平道圣地,岂容你在此撒野!”
可他们刚开口两句,闵家堡的子弟们便动了。
他们如同饿虎扑食般冲入人群,二话不说,挥拳便打!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信徒,大多是普通百姓,如何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武者的对手?
他们甚至来不及躲闪,便被一拳撂倒,接着便是劈头盖脸的拳打脚踢!
运气好的,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哀嚎。
运气不好的,直接被踢断手脚,骨骼断裂的“哢嚓”声,清晰可闻。
还有几个被直接打晕过去的,像死狗一样被闵家堡子弟拖到路边,随手一扔,便不再理会。鲜血,溅在广场的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一时之间,惨叫连连,哀鸿遍野。
更多的信徒愤怒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的一片,将闵家堡众人团团围住。
他们挥舞着拳头,口中咒骂着,眼中燃烧着怒火!
可他们,毕竞只是普通人。
当闵家堡子弟们“噌噌”地拔出腰间刀剑,那明晃晃的锋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