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此话一出,诸位长老立即开始眼神飘忽,互相观望。
他们本来都在怀疑要死在这里了,现在忽然给了他们一条生路,而且还让他们做天衍宗内参院长老,连最近攫取的资源也既往不咎了。老实讲,此事乃是陡然生变,一共也没几天,他们根本就没怎么弄到多少资源。
陈遂望着段融更是心头惊恐。这位太一门年轻的老祖,心思之深,简直让人毛骨悚然。他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所在,才能一语道破,说出那句“攫取的资源,既往不咎”上午话来,可谓一语击中了在场诸人的心结。
而且再思其所行的废立之事,更是在九州诸宗之上,占尽了先机啊。
陈遂思及此处,忽然上前一步,率先道:“陈某愿意归附新主。”
段融看了陈遂一眼,没有说话。
陈遂一说话,场上诸人都纷纷表态,愿意归附。
方才,段融可是不动声色就灭杀一人,此人如果他们不肯归附,下场可能跟那人一样。
“好,诸位果然都是明达之人。”段融说着,看向他们道:“那诸位长老,我们坐下聊吧。”
随即段融与诸位长老各自落座。
段融方一落座,便劈头问道:“黎枯是不是已经死了?”
场中略一沉寂。
段融眉头微蹙,看向邓艾,道:“邓长老,你说。”
邓艾不知段融为何单点他,只得说道:“不错。确如段老祖所料。”
段融冷道:“详细说来。”
邓艾随即将整个过程,向段融陈述了一遍。
段融心头大惊,愕然问道:“你是说,黎云景和黎枯都是死在邪祟之手?”
邓艾道:“正是。”
段融道:“可邪祟如何出得了神魔遗迹呢?”
“这一点,也是我等心头的疑惑。”邓艾目色一闪,又道:“邓某所言,句句属实,段老祖可向诸位同僚核实。”
陈遂道:“邓长老所言,都是我等亲眼所见。”
段融目色微澜,他没有料到,黎枯竟然是死于邪祟之手。
这也太古怪了!?
段融心思滚动,忽然目色一凝,他想到了一些事来。
第一件事,就是妙阔小会,他们进入镇压之塔,在那里面遭遇了邪祟的攻击。段融很清楚,那邪祟乃是符箓所化。
难道那符箓所化的邪祟,能够适应九州大地的法则?
即便如此,以舍利子的神异,怎么还会有邪祟留存在体内呢?
除非……
除非是黎枯故意留下的。
段融推测到这里后,就接着想到了第二件事来。
就是傅红玉盗窃了三颗舍利子,她苦于无法将舍利子带出,便叫了他和黎枯一起去商议。但问题是为何是他和黎枯呢。
他之所以能洞悉傅红玉师徒之事,乃是因为吞噬器灵的能力,确定了鉴心身上的那枚臂钏乃是阮灵尘之物。
那黎枯是如何发现的呢?莫非是邪祟?那时候,黎枯就在动用邪祟的力量。但他没想到,回到宗门后,却被那邪祟反噬,最后才酿成了天衍宗的这波动乱。
段融将这些事前前后后地连贯起来,基本已经推测出了整个事件的全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