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参院内。
段融看着天衍宗的诸位长老,却是淡淡一笑,道:“诸位不必紧张,段某此来,并不是跟诸位过不去的。”
诸人都脸色怔怔,有些恐慌地看着段融。
陈遂忽然目色一横,道:“这内参院,乃是我天衍宗的宗门要地,段老祖虽说身份尊贵,但到底远来是客,不该涉入此地。”
段融看了陈遂一眼,道:“我是客,难道世子也是客吗?”
“这……”诸位长老看着站在段融身侧的黎若简,竟一时语结。
他们在这说着话,可是黎若舟低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早在段融进来之前,陈遂、邓艾他们商议之时,黎若舟就已经睡着了,此时他的嘴角挂着口水。他原本心绪压抑,但今晚见了黎若简,哭了一鼻子后,却感觉心头畅快了不少,故而坐在那里,困意上来,就禁不住睡着了。
段融看了黎若舟一眼,忽然冷道:“黎宗主睡得好香啊!”
黎若舟这才悠悠睁开眼来,见一众人都站在那里,他一时没搞明白状况。
但就在这时,段融忽然抬手,阴风陡然卷过,刚刚睁开眼来的黎若舟就陡然化为了一团血雾。
他死得倒也是毫不痛苦!
场上诸人,俱是大惊。
“你竟敢明目张胆,杀我天衍宗宗主!?”
段融却跟没听到一般,抓起身侧黎若简的肩头,便落在了方才黎若舟的位置上。
段融心念一动,黎若简在那宗主座位,缓缓落座。
场上的诸位长老都目色惊愕地看着坐在那里的黎若简。
段融道:“黎若舟荒唐糊涂,难为人主,方才诸位在议事,他竟然呼呼大睡,便是明证。这样的人,如何做得了天衍宗的宗主?”
段融此时的声音沉着雄浑,在空荡的内参院里回响。
“而黎若简人品贵重,心思深长,正是人主之姿。再加上,他在外做了多年质子,受尽甘苦,可谓居功至伟。”
“这黎若简才该是天衍宗的宗主!”
段融的话讲完,诸位长老都愣在那里,他们都没有料到段融此次送黎若简回来,竟是行此废立之事。
这时,一位长老忽然道:“此乃我天衍宗内务,岂容外人染指!?”
他的话音刚落,也不见段融有何动作,此人便陡然化为一团血雾。
场中诸人立马耸动。
段融冷道:“我劝诸位莫动,内参院外都是我太一门的人。”
这一点,其实段融不说,他们以神识探查也早已经发现。
邓艾目色一闪,道:“段老祖如此行事,若是我宗黎老祖闭关出来,段老祖准备如何应对?”
邓艾此时也是病急乱投医,他怕段融一个不对付,直接把他们全灭在这儿,故而便又将黎枯给搬出来了,主要是想给自己做挡箭牌。
段融看定了邓艾,他其实有些欣赏此人,便道:“邓长老临机不乱,倒是颇为沉稳。不过,黎老祖真的在闭关吗?”
邓艾道:“当然。黎老祖和段老祖一样,亦是元婴境的修士。”
段融道:“我太一门两位元婴境修士和大批精锐尽出,占据螺髻山,行废立之事。这种情况下,贵宗黎老祖还在闭关?”
段融说的邓艾一阵沉默。
段融看向他们,道:“诸位长老,莫要惊慌!段某进来的第一句话就已经说了,不是来跟诸位过不去的。现在,黎若简为宗主,诸位若肯归附,就还是内参院长老。至于这段时间以来,各位所攫取的资源,段某也可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