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密门关闭,灯光却没像之前那样熄灭。
黑暗中,费南德依旧怒骂不休。
除了谩骂,他再找不到其他发泄愤怒的渠道。
不久之后,几个女人陆续苏醒,那个叫莉莉的女孩也不例外。
她并没有要死要活,只是麻木地坐起来,把脑袋埋进膝盖。
又过了一阵,费南德才发现莉莉已经清醒,他停止咒骂低声安慰:“莉莉,这不是你的错,那只是一场噩梦,你就当是被狗咬了,都过去……”
他不断重复这几句话,初时莉莉毫无反应,过了一会儿突然爆发,红着眼睛怒吼:“够了,让我安静一会儿好吗?”
说罢,重新把头埋进膝盖。
费南德愣住了,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但他只安静了片刻,又开始低声诅咒。
一旁的欧扬叹了口气,思绪十分复杂。
同情吗?
自然是同情的,但与费南德无关,而是同情这个坚强的姑娘。
可他能给的,也只有同情罢了。
可能是累了,也许是熄了火气,不久之后,费南德终于安静下来,低垂着头,反复咀嚼内心的悔恨。如果奋起抵抗、如果提前出门,如果没在农场……有太多的如果可以改变这一切,但已经发生的事实,又怎么能改变呢?
欧扬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呻吟,很熟悉。
“老朱?”
过了一会儿,朱一鸣才清醒过来:“这是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