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吔!银月……再喰我一击头槌啊!口牙!”
王璃的咆哮并非源于肉身嘶吼,亦非神魂震荡,而是直接在信息层面,法则根基,万物根源之上轰然炸开。
那是完全凌驾于物质宇宙,时空维度,因果链条之上的意志呐喊!
每一个字节崩碎,都如同亿万星辰同时炸裂,光与火席卷虚无;每一缕余韵扩散,都如同宇宙开辟之初的原始回响,烙印在一切存在与不存在的概念之中。
虚无之上,混沌之外,王璃已然化成一团狂暴到极致,凝练到极点,纯粹到极致的意志洪流!
没有肉身,没有法宝,没有神通,没有任何外物加持。
王璃本身就是最锋锐的矛,最狂暴的冲击,最不可阻挡的意志!
根本无需蓄力酝酿,更不需要思考任何招式与变化。
当战意冲上巅峰,热血沸腾上头,王璃唯一的选择,便是朝着那轮高悬于一切之上,清冷孤傲,亘古不动的银月,悍然进行……
第二次撞击!
“轰!!!”
没有声音,却比宇宙开辟,天地崩塌,万界湮灭的任何巨响都更加震耳欲聋。
那是肉耳永远无法捕捉,神魂难以承载,物质规则难以承受的冲击。
天穹之上,无尽宇宙之中,银月那清冷到极致,淡漠到极致的光辉,在此刻剧烈颤抖。
此前被撞击泛起的细密涟漪,本是缓缓扩散,如同湖面微风吹拂,静谧而悠远。
可在王璃这第二次狂暴冲撞之下,涟漪瞬间失控,如同被狂风席卷。
被巨浪拍打的无尽湖面,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一环套一环,一波接一波,朝着四面八方的混沌虚无疯狂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时空扭曲,法则轻颤,连虚无都被碾出细密的裂痕。
那轮至高无上的银月……这一刻,晃更厉害了!
银月她何等概念的存在?
高悬九天之上,凌驾诸天之外,见证过一次又一次纪元兴衰起落。
自诞生以来,从未被任何力量撼动,从未被任何存在挑衅成功,从未有任何攻击能让她偏移分毫。
对于被银月所捕获,被她所衍生出的“元炁”道染的众多世界而言,她是世界的锚点,是时空的基准,是超凡的源头,更是无数生灵仰望一生,连触碰资格都没有的绝对至高!
而此刻,在王璃连续两次不讲道理,不讲法则,只凭意志狂暴碾压的冲击之下。
银月……竟然真正意义上,微微偏移了一丝!
不是光影错觉,不是波动幻象,不是法则扭曲,而是确确实实,完完全全,在空间层面,时空层面,存在层面,肉眼可见的丝丝偏移!
一千一百一十年。
从银月第一次于混沌之中闪耀,洒落光辉,浸染诸天开始,整整一千一百一十年。
武神横空出世,威震寰宇;
异域大军入侵,血染星空;
世界构架重构,法则洗牌;
神魔争霸,天地倾覆……
一个个异域世界沉浮,一方方时空破灭重生,无数神魔强者屹立巅峰,抬手碎星,踏脚裂天。
但只要他们抬头,便能看见那轮银月永远高悬于天,不增不减,不生不灭,不动不摇。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纪元复一纪元,银月始终朝着万千世界挥洒最原始,最精纯,最浩瀚的元气。
更是以她无时无刻不在的姿态,将自身的“道理”、“法理”、“规则”、“概念”,缓缓浸染一个个天地时空,渗透一方方宇宙万界。
纵观千古,横观诸天。
但凡是心有傲气,手握力量,志在巅峰的存在,谁不曾心生念想?
谁不想好好称量一下这轮至高无上的银月?
谁不想撼一撼动她那亘古不动的身姿?
谁不想看一看,这高高在上的存在,究竟拥有何等力量,又藏着何等秘密。
无数顶尖势力,试图借助她的力量,试图掌控她的光辉,试图利用她的规则为自己谋利。
一个个异域世界,无数绝代强者,神魔霸主,纪元遗老,试图挑衅她的威严,试图冲击她的地位,试图与她正面碰撞,以此探究她的真正想法,试探她的底线所在。
但可惜。
一千一百一十年里,从未有人成功过。
银月始终在那里。
无论何等狂暴攻击,无论何等顶尖神通,无论何等诡异法则,落在她身上,都如同石沉大海,悄无声息,消散无踪。
她不怒,不悲,不喜,不怨,不反击,不漠视,只是静静悬于天际,清冷而孤傲。
如同宇宙本身的永恒锚点,如同时间尽头的不灭灯塔,如同万物开端的最初根源。
无人能撼,无人能伤,无人能让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
而今天。
就在此刻。
她动了!
哪怕只是微微偏移,微不足道,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