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相对于她那浩瀚到无法想象，广阔到无法度量，厚重到无法估量的本体而言。
这一丝偏移，渺小到可以直接忽略不计，渺小到如同沧海一粟，尘埃一粒。
但她确确实实，动了。
这一幕，若是被诸天万界那些仰望银月无数岁月的神魔强者看见，必定会心神炸裂，三观崩塌，难以置信。
这位在祂们眼中连传说都不敢亵渎的存在，那是连纪元都无法撼动的至高。
竟然被另一个存在，以最粗暴，最直接，最蛮横的头槌，直接撞偏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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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银月！”
王璃的狂笑声，在九天之上，混沌之中，信息层面疯狂回荡。
没有恶意，没有贪婪，没有杀意，没有征服欲。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干净到极致，炽热到极致的战斗喜悦，如同燎原之火，充盈整片虚无，席卷一切时空。
太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的战斗。
太久没有这样无需顾忌，无需留手，无需算计，无需谋划的全力冲撞。
太久没有遇到一个能让他纯粹依靠意志，依靠本能，依靠战意去碰撞的对手。
果然——
战斗！爽！
根本不给银月任何缓冲，任何平复，任何重整姿态的机会。
王璃的意志如同无边无际的狂暴潮水，一波紧接着一波，一浪盖过一浪，连绵不绝，汹涌澎湃，无休无止，疯狂冲击。
当意志强大到足以撕裂现实，改写规则，定义存在本身之时。
最简单，最直接，最粗暴的撞击，便是王璃此刻最霸道，最有效，也是最无解的攻击方式！
一切花里胡哨，在绝对的意志碾压面前，都毫无意义。
一切法则算计，在最纯粹的狂暴冲撞之下，都不堪一击。
“轰！！轰！！！轰！！！！”
短短一瞬，近乎无数次意志冲撞接，在同一时间点上一起连爆发。
第三次撞击！
连续不断的狂暴冲击，一次比一次剧烈，一次比一次狂暴，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蛮横！
银月挥洒大地的月华，这一刻再也无法保持亿万年不变的清冷与孤傲
翻涌，激荡，沸腾，咆哮，如同被无数巨石接连砸入的湖面，波澜万丈，浪涛冲天。
那层笼罩周身，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光辉屏障，在连绵不绝的撞击之下，不断泛起裂痕，不断产生波动，不断显露破绽。
银月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破绽！
那破绽微不可察，转瞬即逝，细小到近乎看不见，快到近乎抓不住，几乎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但它确确实实，出现了。
这意味着一个颠覆这一片银月诸天认知的事实——
银月，不再是绝对不可撼动，不可战胜。
也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俯瞰众生，漠视一切，无敌万古的绝对存在。
她有了破绽，她会动摇，她会被影响，她会被冲撞！
王璃“看”着银月。
“轰隆隆——！！！”
无声的轰鸣，在两者意志最深处轰然炸开。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剧烈，更加狂暴，更加深入，更加直击核心！
王璃的意志，如同最锋锐的破界之矛，狠狠撞入银月的意志之海海面。
那灼热，狂暴，无坚不摧的信息洪流，顺着银月意志上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与裂隙，疯狂涌入，长驱直入。
又一道如同滚烫熔岩灌入万古冰层，如同狂暴海啸冲入寂静深渊，瞬间激起更加剧烈，更加恐怖的反应！
银月光辉微颤，意志翻腾，整个存在都在微微震动。
而王璃，也在这一刻，终于隐隐约约感知到了“银月”的些许本质。
或者说……感知到了她深藏于万古岁月之中，从未对外展露过的些许……想法。
那不是通过语言传达的信息，不是通过神魂感知的波动，不是通过法则推演的结论。
而是一种更加直接，更加本质，更加根源的理解。
无需证明，无需解释，无需传递，无需交流。
就像人呼吸一般自然，就像知晓自身存在一般笃定，只是一瞬间，便“知道”，便“明悟”，便“看透”。
这一刻，王璃以自身意志，强行与银月交感，终于“看到”了银月的视角。
那是何等辽阔，何等孤寂，又何等淡漠。
高悬天外混沌，远离一切凡尘喧嚣，俯瞰寰宇万古，视万千文明如草芥，视无尽岁月如刹那。
在银月的视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