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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这最初印记之后,真正可被后世认知与理解的“远古驭鬼者”,开始从上游各个时间褶皱、历史断层中,逐一挣扎浮现。

他们来自“三皇五帝”的传说时代,甚至更早的部落联盟时期。

他们的装扮各异,身披未经鞣制的粗糙兽皮,以骨针缝合;穿着简陋的麻葛衣物,染着矿物颜料;甚至赤身,仅以彩绘、羽毛、骨饰、石环遮掩或装饰身体,充满原始粗犷的生命力与神秘感。

而他们身上的“灵异”痕迹,比之后世更加直观,也更加惨烈,充满了那个时代生存斗争的酷烈与赤裸。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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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裂的时空缝隙中,走出一位形如千年干尸的老者。他皮肤紧贴骨骼,呈现一种青黑枯萎的颜色,仿佛被烈日与干旱抽干了所有水分。

周身散发着浓郁不散的“大旱”与“瘟疫”的灾厄气息,每一步踏出,脚下河岸的虚影便泛起土地龟裂、草木枯萎的可怕景象。

然而,在这致命的干旱与瘟疫气息中,却又异地混合着一股苦涩却清冽的草药香气,隐隐有祛除疫病、调和阴阳的微弱效力。

他或许曾是某个部落的大巫或首领,在对抗一场毁灭性“旱魃之灾”或“瘟鬼横行”时,不已以自身为容器,吞噬或禁锢了那灾厄之源,代价是永陷枯槁,却也获了散播与净化瘟疫的矛盾权能。

他浑浊的眼眸望向杨间,只有一片干涸的漠然,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对“终结”的渴求。

“哗啦——”

浊黄的河水中,一道身影踏浪而出。这是一位体格异常魁梧的壮汉,裸露的上身布满神秘的图腾刺青。

他的双臂发生了恐怖的异化:左臂缠绕着不断流淌的、浑浊昏黄的“水光”,隐隐有无数溺死者的虚影在其中挣扎哭泣,仿佛禁锢了一条泛滥的“凶河之魅”;右臂则燃烧着一种苍白的、没有温度的“冷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灵魂,那是某种焚尽村落却留不下温暖的“阴火”具现。

他眼神狂乱而痛苦,似是人族英雄与恶鬼强行融合的可悲造物。

他或许曾是某次大洪水或山火中挺身而出的治水者或灭火者,最终却不不与灾难本身融为一体,成为了移动的天灾,也是沉默的守护者。

他朝着杨间发出一声混杂着水啸与火嘶的咆哮,不知是愤怒,还是响应。

“唳——”

凄厉的禽鸣撕裂空气,一位背后生长着巨大羽翼的女子从天而降。

她的羽翼一半是沾染不知名血污的艳丽翎毛,闪烁着妖异的光泽;另一半则是森森白骨,透着死亡与不祥。

她面容姣好,甚至称上美丽,但那双眼睛却只有无尽的悲伤、警惕与疏离。她可能曾是部落中被选为“祭品”献给“山神”或强大“鸟图腾灵”的巫女。

她静静落在河岸一角,收拢那半肉半骨的翅膀,望向杨间的目光复杂难明。

这些远古的回应者,人数不过数十,但个个气息古老、诡谲、强大而沉重。

他们身上纠缠的灵异规则,往往直接关联着最基础的生存与死亡、自然伟力与禁忌恐怖。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激动,大多只是沉默地看向杨间,看向这个陌生的、散发着神性威严的后世召唤者。

他们眼中,是历经无尽沧桑、见证太多兴衰后的疲惫与麻木,以及那被杨间召唤强行从灵魂深处勾起的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可察的“希冀”之光。

那或许是对自身这悲剧性存在可能产生“最后价值”的认同,是对永恒折磨可能迎来“终结”的渺茫期盼。

远古的沉重尚未完全沉淀,上古的磅礴浪潮已轰然而至!

紧随远古时代,上古的波澜,接踵而至,气势恢宏。

“仁!义!”

清越如金玉交鸣的呵斥声响彻河岸,一道纯白浩然之气如利剑劈开浑浊的时间流,一位身高八尺、筋肉虬结如龙、却穿着宽大儒袍、头戴高冠的老者,一步从虚空中踏出。

老者面容古朴粗犷,双目炯炯如电,周身不见阴森鬼气,唯有浑身筋肉所构成的“仁”、“义”两字在他的后背紧动。

每一个字都重若山岳,光芒所照,河水中翻涌的“疯狂”、“欺诈”、“背叛”、“混乱”、“绝望”等厉鬼恶念如沸汤泼雪,嗤嗤作响地消融退散。

他身后,一座宏大学宫虚影巍然矗立,其中仿佛有无数学子诵读经典,弦歌不绝,汇成一股镇压邪祟的“人道洪流”。

他并非驾驭了某只具体的“鬼”,而是将自身对天地秩序、人伦纲常的理解推至极致,以各类匪夷所思的厉鬼碎片重新再形成了足以克制、净化大部分“恶念”类灵异的“鬼域”。

他守护着这一“道理”,与层出不穷的“乱道之鬼”抗争了一生。

“兼爱,非攻。然则鬼魅害人,生灵涂炭,守御之械,岂能不利?!”

冷硬、理智、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声音响起,伴随的是精密弓械运转般的“咔嚓”声。

一位身着朴素黑衣、身形挺拔如松的青年现身。

他眼神锐利如即将离弦的箭矢,手中并无弓弩,只是虚握,但无形的“射道”规则已然发动!

瞬息之间,他面前的空间被无数道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灵异屏障分割、重组、扭曲!

这些屏障并非简单的防御,更像是一种高度特化的“规则滤网”与“空间偏转阵列”。

涌向他的浑浊河水、夹杂其中的各类“必死规律”、“无差别杀人”特性的厉鬼袭击、甚至包括那无处不在的“绝望”侵蚀,都被这些精密到可怕的屏障精准地“测量”、“分析”、“分流”、“偏转”。

绝大部分攻击被导入了时空的“无效缝隙”或“效应衰弱象限”,少数无法完全规避的,其“杀伤强度”与“作用范围”也被层层削弱到了可以被承受的层面。

至于那些完全不可名状的“厉鬼”,甚至是这条已经波涛汹涌的“时光大河”直接被他射到了更加遥远不可测的“灵异效应减弱之隅”!

这并非以力破巧,而是以极致的“技巧”、“逻辑”与“对规则的深入理解”,实现了对灵异现象的超高效率对抗!

他是将“非攻”的守御理念,与对“射”的极致钻研结合,走出了另一条独特的道路!

“杀!杀!杀!”冲天的兵戈煞气撕裂雾气,一位身披残破玄甲、满脸伤疤的武将大步走出。

他身后血海尸山虚影沉浮,那并非幻觉,而是他曾征战沙场、斩杀无数被灵异侵蚀的“妖兵鬼将”所积累的实质煞气。

此外,还有手持罗盘、调度地气风水的地师;口诵律令、言出法随的法家之士;擅长卜筮、沟通吉凶的巫祝;钻研医药、以毒攻毒的方家……

诸子百家的先贤显化,或身形凝实如生人,或略显虚幻如思想投影、传承烙印。

他们并非全是传统意义上的“驭鬼者”,但皆是在灵异存在的上古,将各自学派的思想、技艺、理念推至超凡之境,形成了独特对抗“恶”与“乱”体系的存在。

他们曾憧憬以各自之道平定乱世、理顺阴阳、为万民开太平;也曾绝望于人力有穷、鬼蜮无尽、大道难行。

杨间的呼唤,对他们而言,是跨越时代的“道”的共鸣,是在更宏大、更根本的层面践行各自理念的史诗级契机,是真正有望“为万世开太平”的壮举。

因此,他们响应格外果断、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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