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遂球正在等着崔鸣吉,“领议政,请坐。”
“多谢。”崔鸣吉落座。
“领议政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崔鸣吉不知道黎遂球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意在装糊涂,他只好道明来意。
“世子邸下新近归国,没想到无意中顶撞了天朝的锦衣亲军,被带到了监护府。”
黎遂球的声音立刻响起,“这件事,我知道。”
“只是,我所了解到的事情经过,与领议政所言,有不小的出入。
“当然,也有可能是下面的人为了推脱,没说实话。”
有人为崔鸣吉上茶。
崔鸣吉干笑一声,“或许,也可能是议政府的人没有说实话。”
“做官嘛,总是虚虚实实,言不由衷。”
黎遂球:“我看,世子邸下的话,就很衷”嘛。
崔明吉知道黎遂球这是有意在敲打。
“忠”字何解?上面一个中”字,下面一个心”字。中乃中夏,心乃朝鲜赤诚之心。合在一处,便是朝鲜对大明之忠。”
“世子邸下,当为此忠。朝鲜,更为此忠。”
黎遂球面对崔鸣吉如此低的姿态,不好直言太重的话。
“宋代有一位大才子,名为辛弃疾。其有一篇《南乡子》,乃千古佳作。”
“天下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江水滔滔拍岸而去,岸边泥石随江而去,人们踩在脚下的,永远是新的土地。”
“世子邸下新近归国,我看还特意换了新衣服、新鞋。”
“想想也是,穿新鞋,哪能走老路。”
这是在拐着弯的说世子投靠建奴呀。
崔鸣吉赶忙解释,“郴江幸自绕郴山,不曾流下潇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