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死了,高桂英又去了咸宁。李自敬就一个废物,谁会把他当回事。」
「刘宗敏是泥菩萨过河,他自身都难保了,还会管李自敬?」
牛佺心如死灰,「明军攻的那么猛,咱们就只能等死了?」
「流贼终究还是流贼,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您是举人,人上人,放着好日子不过,当初就不该跟了李自成。」
「爹,要不,咱们降了明军吧?」
牛金星投去赞许的目光,「和我想的一样。」
「虽然我的名声在大明朝已经臭了,可大顺朝在湖广,连军队带家眷,二十多万人。
明军不是建奴,他们不会把人都杀光。」
「明军现在还没攻下蕲州城,只要咱们开城投降,明军为了安抚其他大顺降将,也不会把咱们爷俩如何。」
「千金买马骨,不是咱们爷俩值钱,是咱们爷俩干的事让大明朝无法拒绝。」
「为了稳定军心,刘宗敏还没有宣告李自成的死讯,这就是机会。」
「召集咱们的亲信,去城门。」
蕲州城,西门。
守门的士兵严阵以待。
见牛金星前来,纷纷行礼。
守门的顺军军官见牛金星带大队人马前来,并未起疑心,例行上前,问:「丞相,您可是带人来协守城门的?」
牛金星笑嘻嘻的,「把城门打开。」
「啊?」那军官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丞相,您说什么?」
牛佺走上前,袖中一抹寒光,狠狠的划过那军官的脖颈,「你都听到了干嘛还要再问」
。
那军官毫无防备,谁也不会想到大顺朝的丞相,会对自己人下手。
牛金星:「李自成已死,刘宗敏已逃,不想死的,就随我开城归顺朝廷。」
——
紧着,牛金星的亲信士兵各拉刀枪,面带威胁。
「什么,皇上死了?」很多顺军士兵议论起来。
李自成死没死,这些顺军士兵不一定相信。但刘宗敏没有率军来救蕲州城,这是真的。
按照时间,刘宗敏早就该来了。
看牛金星爷俩的样子不像扯谎。
顺军一路逃难,早就没了军心。
李自成死了,刘宗敏逃了,就连牛金星这个丞相都要投降了,那我们还玩什么命。
「听丞相的,开城门。」
「良乡伯,您看。」正在督促军队攻城的牟文绶被亲兵提醒。
牟文绶一看,蕲州城的的西城门竟然开了。
湖广总兵黄朝宣见状,有些担心,「良乡伯,这会不会是闯贼使的计谋?」
牟文绶冷静的分析,「我军四面合围,这时候把城门打开,不会是计谋。」
「定是闯贼见刘宗敏迟迟未援,知道守城无望,这才起了内讧。」
「机不可失,快,冲进去!」
常德一战,明军大败李自成,军威大振。
李自成死在九宫山的消息,又传遍军中。
此时的明军,那是大鼻子他爹——老鼻子!
牟文绶一下令,明军嗷嗷的往前冲。
「汝侯!汝侯!」
正在停下歇脚的刘宗敏听到后方士兵叫魂似的呼喊,救知道事情不好。
「有话就说。」
「汝侯,明军追上来了。」
「看清楚是谁带队了吗?」
「看清楚了,是九江总兵杜弘域。」
——
「杜弘域!」刘宗敏后背惊出冷汗。
「这是杜文焕的儿子呀。」
「冤家路窄,杜弘域这是报仇来了。」
「落他手里,准死活不了。走走走,快走!」
杜家,祖籍昆山,延安卫的军户,经过几代人的厮杀,到了杜桐、杜松这一代,兄弟皆官拜总兵。再到杜桐之子杜文焕,杜文焕之子杜弘域,皆为总兵,终成将门。
杜文焕有诗曰:三世四开元帅府,一门十督三方居。世禄绵延侔采地,第宅辉煌恩赐殊。
当初陕西遍地民乱,杜文焕的很多族人,都死在了乱贼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