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侯。」军师宋献策跑来。
「我军临江扎营,没船这仗打不了,快撤吧!」
「他娘的!」刘宗敏骂了一句,「咱们的船真就那么废物?」
「他娘的了,撤,撤,撤,快撤!」
一艘战船缓缓驶向岸边,还未抵近陆地,却又一人从船上跳下。
——
这是一位身披重甲的老者,正是靖南侯黄得功。
接着有士兵陆续跳下,分列两旁,将黄得功护卫在中央,正是黄得功的亲兵卫队。
战船纷纷靠岸,大批士兵登陆。
「叶制台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想要升官发财,就拿下刘宗敏的脑袋!」
黄得功手一挥,军队自其身后冲出。
蕲州城。
良乡伯牟文绶、湖广总兵黄朝宣正带人攻城。
城中,大顺丞相牛金星坐立不安。
他是文臣,没有上城头守城,可他的心情,却比守城的士兵还要煎熬。
其子牛佺忍不住说道:「爹,您能不能坐下歇会,走的我脑袋疼。」
牛金星质问:「脑袋疼?那砍脑袋疼不疼啊?」
「李自成死了,军队就是一盘散沙,明军又逼的厉害。真等到明军的刀落下来,你就——
知道什么才叫疼了。」
牛佺顿时没了脾气,「李自成已经死了,大顺朝完了,咱们没必要跟着他的大顺朝一块送死。」
「爹,那咱们可得提前想想退路啊。」
「唉。」牛金星叹息一声,「退路我早就想过了,不好走。」
「崇祯皇帝是咱们逼死的,明军是不会放过咱们的。」
「投降建奴吧,可建奴都在江北,中间隔着一条长江,咱们过不去。」
提起建奴,牛佺气不打一处来,「说起来这建奴也是废物。」
「既然是追击李自成的,那就一追到底,怎么就在长江边上停住了!」
「弄得咱们现在想投降都找不到地。」
牛金星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再等等看吧,刘宗敏领兵在江边和明军拼命呢,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汝侯,汝侯。」
——
撤离江边的刘宗敏见是己方士兵,问:「怎么了?」
「蕲州城被明军围住了,咱们过不去。」
刘宗敏咬着牙,「真是该死!」
「明军从哪掏出来那么多人?怎么明军是越打越多!」
宋献策催马来到刘宗敏身旁,「听张鼐派来送信的人说,明军把广东、广西、云南、
贵州的军队全调到了湖广。」
「我军在西北的根基丢弃皆无,而明军在西南,有着近三百年的根基。」
「我竭彼盈,我竭彼盈啊。」
刘宗敏看向蕲州方向,「看来,那些家眷,是保不住了。」
「郝摇旗、牛万才他们有消息吗?」
宋献策摇摇头,「他们本就不是咱们闯营的老弟兄,这种时候,哪里还能指望。」
刘宗敏无奈道:「那就向南走,去咸宁,找磁侯。」
「制台,刘宗敏跑了。」
————
正在看着地图的叶廷桂擡了一下头。
「李自成死了,闯贼的军心也就散了。如今刘宗敏也跑了,狼奔豕突。」
「传我的军令,不必留手,全军出击。」
「还是那句话,想要升官发财,就拿下刘宗敏的脑袋!」
蕲州城。
牛金星擡头看看天空,「都这时辰了,刘宗敏还没来。」
「不是死了,就是跑了。」
「爹,不能吧?」牛佺有点不太相信。
「这么多家眷都还在蕲州城里呢,刘宗敏就这把人全扔下不管了?」
「李自敬可还在城里呢。」
「有什么不能的。」牛金星一副了然于胸。
「李过,那是李自成的亲侄子。李自成没儿子,李过就相当于是李自成的亲儿子。可————
李自成不还是把李过扔在陕西,自己带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