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带了多少人出走?朝哪个方向去了?」
何腾蛟:「据巡抚衙门派出的侦骑传回来的消息,左良玉带走的人约有五万左右,朝东而去。」
「应该是意图走江西,下江南。」
何腾蛟没有报四万多人这个大约数字,直接报了最大值,五万,而后加了左右二字。
袁继咸神色平静,「这一点,倒是印证了之前的推测。」
「我记得湖广总兵方国安不是驻扎在武昌城东吗?正挡在官道大路上,左良玉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穿过方国安的大营?」
何腾蛟:「回禀制台,方国安见左良玉来势汹汹,藉故进城了,没敢阻拦。」
袁继咸怔住了,话到嘴边又停了一下才说出来,「怪不得呢。」
「但凡是方国安拦一下,左良玉也不至于能全身全影的离去。」
「不过,左良玉手下的李国英、马进忠等人,也是一股一股硬拧在一起的。」
「这次左良玉走的如此匆忙,他就算带走五万人,路上也得跑丢不少。」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方国安这个湖广总兵,不能再让他干下去了。」
「我虽然有尚方宝剑,可方国安是挂都督同知衔的湖广总兵,从一品的武官,尚方宝剑也不好杀他。」
「先停了他的职吧,关起来,让副总兵暂掌总兵事。」
袁继咸是有尚方宝剑,但方国安这种高级官员,还真不是说杀就能杀的。
毕竟不是谁敢如袁崇焕那般,拿着尚方宝剑就敢杀正一品的毛文龙。
袁崇焕姓袁,袁继咸也姓袁。
可此袁非彼袁。
何腾蛟问:「制台,湖广副总兵有二,一为刘承胤,一为黄朝宣,不知当以何人暂代总兵?」
袁继咸看了看何腾蛟,又看了看牟文绶。
总督湖广军务的袁继咸,对湖广的将领还是了解的。
刘承胤,为将还凑活,为帅就不行了,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而黄朝宣是何腾蛟的爱将,又同牟文绶一块打过仗,双方有几分交情。
看似是二选一,实则更像是等额选举。
「那就黄朝宣吧。」
「我回去之后就向吴阁老禀报,届时让吴阁老一并上奏朝廷。」
「武昌城的这一摊子,何中丞能收拾的了吗?」
何腾蛟深感诧异。
袁继咸是一个很儒雅的人,遇事从来都是不慌不忙。
可从踏进大堂的那一刻起,袁继咸的却显得很急。
如今又这么直白的问,完全不像他的风格。
不过,领导既然问了,何腾蛟哪里能说自己不行。
「还请制台放心,有良乡伯、侯监纪、梁按台相助,下官定能保武昌无虞。」
「遁去的左良玉,也早有应对,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那就好。」袁继咸就要起身。
「李自成已经到了襄阳,正在派兵攻打郧阳。荆州正处前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遭受贼寇进攻。」
「武昌无事,我就不多待了,荆州还有一摊子事呢。」
说着,袁继咸朝着牟文绶、侯恂行礼,「武昌城,可就有劳二位相助了。」
牟文绶、侯恂还礼,「分内之事。」
袁继咸走后,众人离去,各忙各的事。
侯方域跟在侯恂身后,欲言又止,可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爹,武昌守城的事,说了。可左良玉的事,还没说明白呢。怎么就这虎头蛇尾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