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莫非是当今武林盟主,魏……”衣着朴素,却前凸后翘的小娘子结结巴巴地问。魏狂人扭头看她,微微颔首:“老夫便是魏狂人。”
真的是盟主……皇帝都要礼遇的神仙人物……女人恍惚失神,再看到李明夷与魏狂人的对话姿态,哪里还不明白,方才是误会了儿子带回来的这位贵客?
她一阵羞愧,面红耳赤地朝福了一礼:
“民妇乃温酒之妻叶荷,见过盟主,多谢盟主救命之恩。”
又看向李明夷,脸火烧的更红:
“小女子方才多有得罪,望李公子莫怪,若非公子出手,我母子二人……”
说话间,她眼圈一红,泫然欲泣。
李明夷笑了笑,故意打趣道:
“让盟主站着说话可不妥,我方才看到厨房中有饭香,夫人可否行个方便,借宝地稍坐?盟主想必也没用饭吧。”
叶荷一边擦眼泪,一边道:“贵客们若不嫌弃家中只有粗茶淡饭……”
魏狂人笑了笑:“不嫌弃不嫌弃,有什么吃什么,老夫也正好饿了。”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几人全然置院中一大堆尸体和人头不顾,温良欢喜地引着二人进屋,点灯坐在桌旁,叶荷则忙去灶房盛饭出来。
的确是粗茶淡饭。
主食是糙米饭,而且还不多,搭配两个杂面饼。
一菜一汤,菜是鸡蛋炒大葱……葱还是入冬前屯的,冰冻在室外,可以吃一冬。
汤是土豆白菜汤,一大盆。
两者油腥都不多。
魏狂人却丝毫不在意,大咧咧拿起一个饼子陪着没啥滋味的汤吃了起。
李明夷与温良吃过了肉包子,并不饿,便只陪着。
小娘子叶荷惊魂未定,哪里有胃口?只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直到魏狂人吃完了手中饼子,才抹了把嘴,看了看温良,感慨道:
“温酒的遗腹子竞也这般大了。”
叶荷突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夫君当年的确不曾留下什么……”
魏狂人不悦地打断:“你以为老夫会贪图什么吗?”
叶荷一慌,飞快摇头:“不,不会。夫君生前曾言说,盟主胸怀江湖武人可匹敌,连《天下布武书》都坦然公开,自不会贪图什么。”
“温酒真这么说?”魏狂人愣了下,忽然摇头叹息,“可惜了。”
站在一旁的温良满头雾水,听不懂,可李明夷却心知肚明。
这件事同样是当年“大皓藏劫”的后续。
温酒,乃是当年江湖里颇有名声的一个穿廊修士,并非武林盟人,也非魔门中人,却同样参与了对北周宝藏的追逐探索。
并机缘巧合地获得了一些东西。
只是因为隐藏得极好,起初并没有被人发现,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大皓藏劫后,某次与人争斗中,温酒用出了一份早已失传的武技,从而暴露了其碰过宝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