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脑子本就不如混迹朝堂的人好使,又因为修行魔道功法,一个个容易冲动,情绪化,不大聪明,这会被当头棒喝,纷纷表情一滞。
丁言又看向李明夷,面色冰冷:「我不管你目的如何,总之,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你若敢杀了这对母子,便彻底有死无生!」
李明夷揶揄道:「双输总比单赢好。」
丁言怒极反笑,他持刀便大步往前逼近,口中道:「你们不必动手,我来擒杀此人!出了事,闻人春秋追究起来,算我的!」
闻言,一群人果真没有动。
只要不担责任,让这丁言上,还真是个好法子,最好两人打起来,自己等人再趁乱抓人。
而看到丁言持刀逼近,身上内力鼓荡,天地间元气潮汐般奔涌而来,凝成一道道气机,封锁自己周身。
李明夷心头也是焦虑万分。
单对单的话,他自忖哪怕不用异术,只用武道,也能与其斗一斗。
可那样一来,母子二人必然要丢。
怎么办?
师父啊师父————你怎么还不来?
就在此刻,仿佛冥冥中的命运听到了他的祈求,亦或者司棋昨天在神龙寺的祈福发生了效果。
黑暗中,毫无征兆的,一股令人心悸的感觉骤然浮现。
就如同山雨欲来,乌云盖顶,暴雨将至的前夕,天地间的所有生灵都会有所察觉,感受到沉闷与压抑。
这一刻,本就对危机感知极为敏感的一群修士同时意识到了某种存在的到来。
「啊————」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惊呼,是负责守在小院四周放哨的几名魔门修士在呼喊。
可那惊呼声戛然而止,接着,丁言只看到院外有几个圆滚滚的东西,如踢飞的皮球般,高高越过屋脊,「咚」的几声,掉在人群中央。
那是几颗人头。
脖颈埠光滑,连血都没有流出,仿佛被高温将伤口烧焦了,一个个死前的表情带着茫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摘了脑袋。
众人亡魂大冒!
这是什么残暴的杀人手段?魔门修士也无非如此了吧?
「对付魔道走狗,唯有比魔更魔,他们才知道怕!」
仿佛在回应众人心中的疑问,一个沉冷的嗓音蓦然回荡在漆黑的夜色里。
微风拂过小院。
一道身影在风中显现。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外貌五十多岁模样,身穿一身紫衣,面容肃然,两条眉毛极为粗糙浓密,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感,又隐隐带着一丝狂放不羁的气势。
李明夷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紧绷的心弦便猛地松开!
嘴角上扬,知道再无大碍。
武林盟主,距离宗师只差半步的魏狂人,如期而至!
「师父!」丁言如遭雷击,手中刀都几乎握不住,蹬蹬连续后退,眼神惊骇至极!
为什么?
为何一个李明夷来了还不够,连魏狂人也会出现在这里?
是谁走漏了风声?
丁言头脑昏沉,无边的恐惧涌上心头,生不出半点战意,只想逃走,可双腿却灌了铅般,不听使唤,整个人杵在原地,无法动弹。
「是魏狂人!」
魔门中年人眼神骇然,心中惊恐万分之余,再不敢逗留半分,当下转身就逃!
不只是他!
院子里二十来名魔门中人都是整齐划一地,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不同的方向遁逃!
「想跑?」魏狂人浓密的眉毛扬起,笑了笑,接着,李明夷只看到师父他老人家身形突然模糊,拉出残影。
一瞬间,院子里好似出现了二十多个魏狂人。
那是肉体速度拉升到恐怖程度后,同一时刻滞留下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