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除了一个古怪的图画,便只有一行字:
“非圆非方,非动非静;一念未起,周身已是阴阳;一拳未出,天地已然分虚实。”
这在裴轻语眼中,含义模糊,意义不明的句子映入魏狂人眼中,却令其瞳孔收缩,耳畔炸开轰鸣巨响。心底苦思冥想,反复琢磨《天下布武书》多年,心头盘亘的诸多谜题之一,猛地浮上心头。给这提纲挈领的一句话,将他十几年的沉淀、苦思,诸多灵感串联于一处。
好似一柄巨斧,猛然劈开无边迷雾,好似黄钟大吕,令这位距离五境也只差半步的武林巨擘豁然开朗,拨云见日!
一时间,脑海中无数灵感翻涌,整个人如泥塑木雕,呆立不动!
“师父?”裴轻语惊疑不定,轻声呼唤。
“爹?吃面了!”少女魏薇早已搬出小桌子,此刻手捧一碗缭绕热气的手擀面走出。
身后灶房的水雾中,透出一名虽眼角已布皱纹,却依稀可见昔年美丽的温婉妇人,叫道:
“老魏,杵着做什么?轻语,你先坐,师娘给你……”
下一刻,陷入极大震惊中的魏狂人猛地回神,他死死攥着这页纸,突然瞪眼看向女儿:“这纸,是谁送的?”
端碗少女一怔,极少见到父亲如此失态的她有些结巴:“是那个,李明夷给的。”
“他说了什么?”
“没说。就说给爹你看看,然后就走了。”
少女弱弱回答,灶房中挽起袖子的妇人也疑惑走出,连那只灰色大猫一双竖瞳都透出疑惑。“师父?这纸上写的很重要?”裴轻语狐疑。
魏狂人沉默了下,压下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想到身处天师府内,神京城中,再念及完善天下布武书于江湖的重要性,他意识到此事绝不可外传,当低调寻访。
“不算什么,只是有些意外。”魏狂人淡淡道,将纸条收入袖中,对新收的弟子道,“你晚些将这瓶丹药送回去驿馆,还给……”
“知微!”少女补充。
“对,还给知微,就说我无福消受。”魏狂人顿了顿,又说,“至于那李明夷……不必理会!”嗯,自己得悄悄去寻此人,问个明白才好!
裴轻语松了口气,她还以为那少年真有何特殊。
中午的时候,第一轮比武暂停。
人们四下散去吃饭,而上午的比武结果则插上翅膀一般,飞入神京城的大街小巷。
出现在朝野中各个大人物的案头。
连皇城中的大人物也不意外。
当得了消息的太监飞奔着来到西苑,出现在丹房外时,陈设一座座丹炉的房间内,胤帝正与大神官交谈。
“陛下,那份丹方已初步验证过,药理符合天理,且内容与我们掌握的部分残存丹方吻合。”宫廷大神官满脸兴奋:“此丹方恐是真的!只是主药难寻。”
穿黑龙袍的胤帝面色沉稳,心中却早已被喜悦填满。
当年红场政变,他伤了根本,这些年诸多宝药已陆续无效,若能练成此丹,再抗十年毫无问题。那个李明夷所说为真……那对其的援助便势在必行了!
“陛下,”这时,门外太监驻足,“上午武道会结果已出。”
胤帝:“念!”
太监先念了裴轻语在内的几个出名修士的场次,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