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我的布置能奏效吧……”
李明夷慢慢吃着早饭,转而盘算起自己今日的安排。
晨光熹微时,滕王一行人出发,离开驿站,沿着朱雀大街往北,来到胤国皇宫外。
“咱们等会从承天门进入,穿过大广场,沿着白玉石阶上去,前方便是金銮殿了。”
陆平津笑吟吟走在前头,为众人领路。
滕王好奇地四下观察。
因两国同为北周后裔,这些风土倒是没多大区别,无非是建筑风格有所差异。
大颂的更精细美观一些,而大胤的宫城整体是另外一种壮阔的美感。
连城门都更粗糙但巨大,整体透出一股厚重的威仪感。
太阳升起,阳光从东边照进来,众人眼看着来到了宫门之外。
承天门有一排五个门洞,中央一个最为巨大,两侧稍小,正面只能看到这三洞。
余下两个称为掖门,分别在城墙的两侧,朝着东西方向,被遮挡着看不见,是“明三暗五”的格局。此刻,宫门外有宫中守卫肃立,可中央的门洞却并未打开,只开了一个侧门。
“这……为何大门不开?”朱云礼愣了下,心中不妙。
另外一名凤凰学士也是露出不悦的神色:
“外国来使,岂有不走大门,走小门的道理?”
陆平津微笑道:“诸位大人息怒,两国国情自有不同,我们胤国大臣平常也是走侧门的,正所谓入乡随俗,还请见谅。”
见众人露出气愤的神态,陆平津又看向一言不发的滕王,提醒道:
“马上上朝了,滕王殿下还请先行?否则误了时辰,我大胤皇帝心胸宽广或不在意,但底下民间百姓难免要非议,说颂国皇子不守时。”
朱云礼一惊,暗道以滕王的脾气,怕不是要发火动怒?对方这举动明显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刺激滕王。他绞尽脑汁,试图破局,可就在这一刻,只见人群前列的滕王眼睛亮晶晶,非但没有半点恼火,反而一副很兴奋,高兴的样子……看的陆平津和任八风都愣住了。
心想这二傻子怎么高兴成这样……
“哈哈!这题我会!”
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中,滕王兴高采烈地跳出来,叉腰撇嘴:
“本宫听说,大人走大路,小人走小路。以此推之,出使小人国的才从小门进,今日本宫出使的是胤国,岂能走小门?”
李先生押中了!
这……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朱云礼眼睛一亮,暗道一声妙!
对方设置此劫,并非真的要逼迫使团走小门,而是要拿使团的话柄,若使团真走小门,便是彻底丢了脸面,而若不走,则有怠慢胤帝的嫌疑,而若坚决要走大门,则不免要被扣上傲慢,不肯入乡随俗的帽子。无论怎么选,都可以大做文章,在舆论上拔得头筹。
可滕王却跳出这个难题,直接义正词严抛出这一番话,便从道理上站住了脚,哪怕是延误,那也是为了保全胤国的威严而延误。
自然破了这个难题。
使团其余人也颇为惊讶,意外于滕王如何这般有智慧了?也有人想起了昨晚李明夷曾与滕王单独相处许久,不禁生出个可怕念头:
“莫非,这是李先生所教?”
陆平津也是一滞,表情变换了下,只好赞道:“殿下此言有理。”
旋即,转而朝着守门的禁卫一阵数落,禁卫们不敢吭声,只能唯唯诺诺赶忙打开大门。
众人这才得以进入。
金銮殿外,胤国的朝臣来的更早,已经在门外等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