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这说话的语气倒是和他越来越像了。”
昭庆一愣,然后释然地一笑。
曾经,她自认为通晓权术,政治上心黑手狠,比傻弟弟高了不知道多少。
可过去一年里经历许多事,才明白只是一味地狠辣并不算本事,旁人畏惧你皇家子嗣的身份,不敢明面上斗,但私下种种手段防不胜防。
因而,她一直在暗暗观察,学习李明夷的处事手法,渐渐也有了些心得,自觉长进许多。
尤其对情报的重要性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行了,到宫门了。”昭庆回神,看到暗红色的宫墙已近了,深红宫墙,皑皑白雪,倒是格外好看。请安需要先去宋皇后宫里一趟,当她来到坤宁宫时,正好看到一身华服的太子阔步从殿中走出。显然也是刚请安完毕。
兄妹二人在殿前狭路相逢,彼此停下脚步。
“二妹妹也来了。”太子驻足攀谈,神色轻松。
昭庆也停下脚步,长长的睫毛缠了缠,微微一笑:
“见过太子哥哥。近来可还好?”
太子神情相较去年好了许多,大有恢复当初神采的势头,淡笑道:
“劳烦妹妹挂念,再过一月,兄长我便恢复自由,自然心情极好,到时候还要摆酒出游,妹妹可记得要来。”
一转眼功夫,太子为期一年的禁足令也快解除了。
昭庆毫不露怯,淡笑道:
“那便提前恭贺兄长了,只是切要记得,之后莫要再生事端,否则父皇发怒起来,便未必是一年的事了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笑道:
“妹妹还是多担心下咱们那蠢弟弟的胤国之行吧,莫要还没出颂国,在奉宁府陈龙甲处便闹出笑话来。哦,差点忘了,有李明夷跟着,妹妹大概是放心的。
可话又说话回来,这李明夷也是朝廷功臣,名声大大的,你说使团此去,那故园反贼是否会伺机报复?哎呀,使团人多,即便有军士保护,但也难保有个什么意外………”
昭庆美眸倏然一冷,听出弦外之音:
“太子兄长笃定李先生会出意外?”
太子忙摆手:“哈哈,妹妹说笑了,本宫又不会推算天机,哪里知道?只是好意提醒罢了。”说完,他趾高气扬,与昭庆错身而去。
只留下昭庆素白的脸蛋上再没有表情,望向北方,生出浓浓的担忧来。
与此同时。
司棋一大早就来到了护国寺,找知客僧要了香,沿着每一座殿宇严格地一座座拜下去。
这是李明夷交给她的任务。
司棋双膝跪在冰冷的蒲团上,双手高举青香,闭目于心中念诵:
“求保佑公子一路平安……”
“求保佑……呃,西太后与端王,也就是建仁帝倒霉倒霉倒大霉……”
顿了顿,她又补了第三句:
“保佑我司棋财运亨通!”
嗯,公子让拜的,应该很灵吧……
又过了一日,使团队伍终于动身,再次向北进发。
李明夷与滕王等人说了李柏年的意思,众人虽意外,但只是顺手带个女子而已,权当给李柏年个面子,自然无人反对。
于是,李璎珞便开开心心,大摇大摆地以探望老师秋立人为由一同出行。
一同动身的,还有媚娘。
短短一天,这个女人就讨得了几乎使团上下所有男人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