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双脚一蹬,散乱的黑发从棉被里透出来。
毛毛虫破茧了。
披头散发,哭得眼睛肿成桃子的少女鸭子坐在床上,裹着被子,怔怔看向李明夷:“啊?”片刻后,门口纠结内耗的红儿只听到屋内传出小姐欢喜的大叫:“好耶!”
等李明夷走出房间时,李璎珞已经彻底好了,并催着红儿呈送早饭来,实在饿坏了。
李明夷也没想到李柏年竟会做出这么一个决定,只能说这位封建大家长实在是宠溺女儿。
亦或者是将李静瑶之死的愧疚补偿给了李璎珞。
见她宁肯离家出走,担心逼急了,才出此一策。
“可使团又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李柏年倒是真放,)心……”李明夷有点头疼。
从客房院子走出,就听到前院传开喧哗声。
是熊飞等人簇拥着滕王回府了。
他深吸口气,迈步前往迎接,然后愣住了。
只见滕王身边竞然还跟着一个衣着华美的女子。
其五官单拎起来算不上绝美,可组合起来,莫名给人一种近乎妖异的美感,令人为之一滞。那女子静静跟在小王爷身边,此刻也是擡眸望来,隔空与李明夷对视,微微一笑。
这一刻,周围的人仿佛都不见了,李明夷只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加速,生理性地对这女人莫名生出好感但在屏蔽天机下,他的理智却好似置身事外,冷静无比地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这位便是殿下口中的李先生吧,”女子柔柔弱弱地拖曳狐裘披风走来,一双桃花眼眉目传情,“媚娘见过先生。”
李明夷微微一笑。
第一个杀手,来了。
李明夷并没有点破媚娘的身份,只是有些怀念。
上辈子,他也遭受过媚娘的魅惑,那时候对方距离入室也只差临门一脚,门径里的本领除了名为“祸水”的惑乱人心外,还多了强大的身体修复力。
就算被兵器刺中要害死去,只要身体损毁的程度不太重,都可以愈合回魂“复活”。
据说,这条异人门径若能修行到高处,可以多出好几条性命。弊端是媚娘几乎没有什么超越凡人的直接攻击手段,只能通过魅惑、驱使他人。
李明夷与媚娘和和气气见面后,单独将滕王叫了过去,询问情况。
“哎呀,就是……”滕王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地挠头,“媚娘是昨晚那边的舞姬,我问过了,是干净的。”
“所以昨晚殿下没回来就是和她…”
“没有没有!”滕王摆手,一脸认真,“先生,本王好像有点喜欢她,有意带她回王府,便不曾碰她。单独呆了一晚上,结果碰都没碰……李明夷语气复杂:
“殿下当真洁身自好。只是舞姬之流……”
滕王道:“她不一样!”
..…”行吧,看来小王爷已经被魅惑了,李明夷放弃劝说。
媚娘是不敢伤害滕王的,无非是存了接近的机会,李明夷想了想,也没有点破。
便让这些人以为自己没有识破……吧。
大颂,京城。
使团已经离开许多天了,又是一场新雪后,清晨,昭庆乘坐马车,在双胞胎的护送下进入宫中请安。李明夷离开后,她进宫的频次明显增加了,目的自然是积极从母妃处了解东宫动向,朝野上层消息。“殿下,这天气这般冷,何必大早上往宫中跑?莫要伤了身子。”冰儿劝道。
昭庆抱着暖手炉坐在马车里,淡淡一笑:
“李先生这一去,总得数月才能回来,期间东宫没准憋着什么坏,本宫虽能调集王府的人收集情报,但终归是慢了,这权力斗争中,有时候慢一步,便一切都不同。本宫总得拿出些本事来,否则若吃了亏,等李先生回来,岂不是要看本宫的笑话?”
霜儿听着这话,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