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陈龙甲隔着房门说,等妹妹的脚步声远去,他才重新面对少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明夷微微一笑,也不介意,继续道:“第二,将军房中是否有个名叫六儿的妾室?”
陈龙甲拧紧眉头:“你想说什么?”
六儿乃是他新收的宠妾。
李明夷说道:“此人乃是昭狱署安排在将军身旁的谍子之一,代号雪狐”,上级是雪貂,将军可以诈一诈她。”
“什么?!”陈龙甲又是一惊。
“除此之外,将军身边还有一些人有问题,不过么,却是不好透露了。”李明夷微微一笑,将手边的棋盒盖子盖上,而后起身行礼:“时辰不早了,在下迟迟不归,只怕王爷找不见人,先行告退。将军大可以慢慢想,不着急,等使团回国后再议也是一样。”
说完,他起身潇洒走出书房,陈龙甲沉默着,没有阻拦。
等李明夷推门离开,他才心神震动地盯着棋盘发呆,这时,又愕然发现棋盘上,自己已然败了。
李明夷返回走廊,站在冷风中,四下望着,很快朝着黑暗中一盏小灯笼走过去。
陈金锁站在院子门口做“门神”,见他过来,疑惑道:“你与兄长说了什么?”
“没什么,聊了聊棋道罢了。”
李明夷微笑拱手,“多谢款待,告辞。”
围棋?
陈金锁一脸懵,心说你糊弄鬼呢?
可却也不好追问了。
李明夷返回宴会厅中,他的离开并未引起太多的注意,有几个问的,他也只说是如厕去了。
这时滕王也玩得尽兴了,生出困倦,起身要走,众人就此离开。
出门时,知微怀中多了好几方女子送的香帕,脸色难看地凑过来:“你去见陈龙甲了?”
李明夷好笑地看着她,并不解释:“知微公子好本领,得了这许多女子芳心。”
知微想要吐血,她对女人没兴趣啊,心中猜测,李明夷莫不是想拉拢陈龙甲?
又觉得以如今局势,陈龙甲不可能答应站队王府,便又放了放心,不过今晚她俨然是难以入睡了。
等一行人回到老帅府,李璎珞因为舟车劳顿,身子困乏,已经睡着了,倒没有来闹。
李明夷洗漱后,回到房中,复盘了下今天的事,暗暗思量:“陈龙甲只怕一时难以争取过来,不过我的目的本身也不是拉拢他。
而是确定这人的立场和态度————原本历史上,陈龙甲被削了兵权,但如今历史已经改变了,很多事发生变化,却要重新琢磨————”
“今日点破他密会戴某与小妾的事,足以令他进一步与赵晟极离心离德,这就足够了。”
“至于此人以后怎么用,还得去了胤国,见了卫庆后再做打算。”
李明夷捏了捍眉心,也觉困意袭来,当即脱衣睡下。
新帅府。
宴会结束后,一群下人开始打扫“战场”。
陈龙甲送走滕王一行人后,面色难看地与其余人说了会话,一时看谁都像间谍。
等送走这帮人,他从书房摘了一把剑,径直来到了近一年最宠爱的妾室独门独户的院中。
“老爷!”
小名唤作“六儿”的美娇娘已经睡下了,此刻掌灯起床,衣衫半露,春光乍泄,笑吟吟娇滴滴道:“本以为老爷今晚不来了,妾身这就去打热水来,给老爷沐足。”
陈龙甲眼睛锐利地盯着她,冷不防道:“我该叫你六儿,还是雪狐?”
美艳妾室笑容一僵,如坠冰窟。
陈金锁心中对书房谈话极为好奇,思来想去还是打算问问,得知兄长去了妾室院中,犹豫了下,提着灯笼往这里赶。
刚进院子,便看到房间中窗纸上,映着的一个高大身影蓦然拔剑,一声惨呼中,有黑色的“墨点”泼洒在窗纸上。
陈金锁悚然一惊,呆住了。
“吱呀。”房门推开,柔和的烛光蔓延下台阶,陈龙甲手中持剑,剑身上有些许血珠滑落。
身后的地板上跪着个无头的尸体,软软倒在血泊中。
陈龙甲看了妹妹一眼,叹了口气,说:“此事休要与外人提,今后只说这贱妾失宠,被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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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