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眼神兴奋道:“母后,儿臣也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干掉此人的机会,只是经过上次一战,东宫幕僚死伤惨重————”
“铲除此人,自然用不到你,”宋皇后淡淡道,“胤国武林江湖风气极重,民间有大量高手,以魔头闻人春秋为首的一群江湖人,更是只要出的起价,连神仙都敢杀。
本宫已遣人去胤国杀手堂”下了追杀令,一旦这李明夷随使团出了国境,踏入胤国地界,诸多杀手便会群起而攻,将此人彻底铲除,永绝后患!”
“杀手堂?那个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太子心中狂喜。
李明夷早已成了他的心魔梦魇,尤其每次想起当初宴席上,白芷当众对其赞扬吹捧,那崇拜的眼神,太子就心一阵阵的抽痛,觉得无比耻辱。
李明夷离开斋宫,已经到了下午。
他随口吃了饭,刚回到王府,就见李家仆人在门口等待,见到他,眼睛一亮:“李先生,我家大人有请您去府里一趟。”
李柏年找我?不是李璎珞找?
李明夷怔了怔,询问情况。可这仆人也一概不知。
李明夷只好调转马头,直奔李府。
通报后,被领着进入内堂,见到了面色苍白,仿佛大病了一场般的李柏年。
“李尚书,气色怎么如此之差?”李明夷大吃一惊,“何时染病了?可有大碍?吃过药没有?”
李柏年一身松垮的居家袍服,神色萎靡不振,细细看去,他眼珠都是红的。
他摆了摆手,让下人出去将门关上,并禁止任何人靠近这座院子。
这才苦涩地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先生见笑了,本官并无大碍,只是一夜未眠,吹了风而已。如此也才向宫中请了病假,得以在府中等候先生。”
李明夷心中一动,察觉到不对劲:“李尚书,难道是————”
“没错,”李柏年点了点头,咳嗽一声,眼神中暴露出些许悲哀,“昨日,老家传来书信,静瑶的死因,查清了!”
李明夷恍然。
当初,自己告知李柏年,说其当年无比宠爱的李家长女李静瑶坠崖身死一事另有隐情。
真凶乃是宋家的小儿子宋显光。
之后,李柏年便按照自己给的线索去重新调查这起旧案。这么久过去,终于得到了确凿证据。
却恰好是在除夕夜快马加鞭送来。
李柏年说:“消息一送到手,只有本官与璎珞的娘亲二人看了,璎珞娘当时便急火攻心,躲在房间中大哭一场。
但因是守岁宴,家中人不少,我夫妻二人便强行忍着不表露出异常,好歹撑了过去,却是一夜未眠。璎珞娘如今已服了药,勉强睡下了,本官则在等你。”
李明夷叹息道:“看来大人已经知道我所说真假了。”
“宋显光!”李柏年眼神暴戾地低吼,“是那个杂碎杀了静瑶,不,是宋家人合谋杀了我的静瑶!”
他没有流泪,因为眼泪当年已经流干了。
李明夷冷静道:“可如今宋家已然势大,李家也无法对抗。”
李柏年深吸一口气,看向他,说道:“先生说的对,凭我李家,无法对抗宋家。但若宋令仪从皇后的位置上下来,就算仍旧无法彻底报仇,但至少可以看到希望。”
身为家主,户部尚书,李柏年极为冷静,没有热血冲头,而是反复计算如何才能在保全家族的前提下出这一口气。
肩负着整个青州东湖李家,他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就贸然累及全族。
但不意味着就算了。
“我李家,愿出手帮贵妃娘娘上位!”李柏年冷静无比,“但前提是,滕王府要展露出足够的能力。”
李明夷笑了:“此番出使,在下与王爷皆在其中,若王爷能建功回来,李家便加入我们,如何?”
李柏年想了想:“可以。”
李明夷笑了。在他的计划中,只要李家肯上了滕王府的战车,那日后便再难脱身。
没想到,在离开前,还有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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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