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得派出使团出使,朕打算让你跟着走一次,涨涨见识,你可乐意?”忽然,颂帝放下筷子,看向闷头干饭的滕王。
席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滕王起初没听清,给昭庆提醒后才擡起头,呆了呆:“我?出使?啊,行啊!”
许是他回答的太过流畅,情绪上几乎没有任何震惊或意外,颂帝都不禁沉默了下,强调道:“你可听清了?为父要你去胤国。”
“知道啊,”滕王一脸纳闷,“儿臣刚才声音不大么?”
他早就心中笃定,自己肯定要去,不去才不正常。
太子懵了下,急切地开口:“父皇,三弟年少,胤国乃虎狼之穴,若一去出了闪失,或惹了祸————”
他并不希望滕王出使。
然而说了一半,就被颂帝瞥了一眼:“那你去?”
“————”太子熄火,哑口无言。
他心说,我想去你也不会准许啊。
“就这么定了。”
颂帝又看了欲言又止的皇后一眼,淡淡道,“胤国派了皇子来了,我们也不能小气。
左右此番出使,并无什么要事,只是缔结邦交的礼仪罢了。
你此去谨言慎行,少说多看,凡事听使臣决定,记得,莫要丢了我大颂的脸面。”
滕王一拍胸脯:包的!
罗贵妃又忧又喜。
忧的是对儿子的智商实在不放心,而且更担心他的安危,喜的是只要顺利回来,就是
一件太子无法匹敌的大功。
她心中暗道:“一定要把李明夷安插到队伍中,至少也要随行。”
皇后又忧又喜。
忧的是滕王出使会积累下的政治资本,以及颂帝的态度。喜的是若操作得当,这也不失为一个铲除大敌的机会。
“朕疲了,明日还有朝中大宴,须早起,你们也都早些休息吧。”颂帝起身离席。
显然是不打算守岁的。
“恭送陛下。”众人起身行礼,而后划分为两个阵营各自离开。
城中,某座宅子内。
鬼谷派的一群人也在守岁。
屋外冷风呼啸,屋内众人围着一团火。
知微笑意盈盈,端起一碗酒,看向陈金彪与韩三娘等鬼谷门人:“这是我们入世的第
一个新年,我敬诸位!”
“敬少主!”
一名名门人也同时端起酒碗,连子涵都不例外。
等饮罢,知微放下酒碗,感慨道:“不知今夜师父他老人家如何。你们都随我出山,门中只剩下几人陪着师父,他想必会寂寞吧。”
陈金彪笑呵呵道:“那可不一定,派主没准去青楼快活呢。”
韩三娘狠狠剜了他一眼:“说的什么混帐话?喝二两马尿口无遮拦了?”
陈金彪噎了下,心说派主又不是啥正经人————他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派主肯定希望我们能尽快建功立业,壮大我鬼谷门名声。少主,您明年有何打算?”
知微思忖了下,说道:“我如今在肃清局中已大权在握,但我能感觉到,黄喜在制衡肃清局,令我难以动用权柄,为东宫打压滕王府。
如此一来,继续留在肃清局反而不好。因此,我已与皇后请求,想办法加入年后的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