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时摆手,堆笑道:“没有司首的命令,我们不好插手。”
陆晚晴默默点头。她也是第一次见识这李家主仆二人的手段,心神微凛。
将军夫人眼神冷淡,转而对院中那些卫家私军道:“速战速决。”
李明夷正与羊皮袄老头缠斗,因不想暴露身份底牌,对方也没下杀手,所以他不曾展露出自身掌握的异术。
见舅妈不讲武群殴,正要开口,却只听一声熟悉的刀刃破空声。
只见屋脊之上,一金一银两柄飞刀突兀出现,化作一金一银两轮光晕杀入战场。
就像太阳与月亮降落凡尘,飞刀所过,强烈的风压令在场每一个人生出强烈的危机。
而双刀却是奔着将军夫人而去。
“保护夫人!”羊皮袄老头眼观六路,大喝一声,以吃了李明夷一拳的代价强行回援。
二丫竟是更早一步退回。
二人一人锤向一柄飞刀,将之打飞,一袭蒙着斗笠的黑裙从天而降,两柄飞刀在温染身旁旋转。
“我的援兵来了,夫人还要打吗?”李明夷微微一笑,立在场中。
温染与司棋一左一右,站在身旁。
卫家私军门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是否要上前。
舅妈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若继续打下去,没等拿下这人,这边的动静就该引来巡城军了。
“停手。”她戴上了面纱,又忌惮地看了温染一眼,叹道,“是我小瞧了故园。我卫家见你们主人的话,劳烦转交。两日内给与回复。走。”
抛下这句话,风韵犹存的舅妈径直带着护卫们朝后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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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要追吗?”司棋低声问,手里还捏着飞梭。
李明夷摇了摇头。动静有些大了。
很快,卫家人令行禁止地离开,剩下黑陆晚晴两个间谍尴尬不已。
“李先生,我也是不知道……”黑疼地开口。
李明夷道:“我相信你。不过这种事,我不想有第二次。”
“一定,一定。”黑头渗出冷汗,他虽也有穿廊修为,可莫名却对这个少年心怀畏惧。
有种预感,若双方决裂,死的绝对是自己。
“此地不宜久留,分开走吧。”李明夷说。
而后也不乘车,带着温染和司棋也从后门离开。
……
……
三人脚步匆匆,走了一会,等远离了私宅位置,李明夷眼底浮现星瞳,又熄灭。
他忽然看向两女,低声耳语了几句,而后,司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再三确认后,才转身迅速离开。
温染也一步步后退,身影淡化、消失,融入冬日的风中,再不见踪影。
“这样差不多了……”
李明夷嘀咕了一句,然后以星瞳辨别了下空气中残留着元气痕迹,朝自家新宅方向返回。
他独自一人穿行于巷弄中。沿途避开百姓的视线。
然而就在他拐入又一条安静小巷的时候,一只蓝色的蝴蝶突然掠过他的头顶。
李明夷的感知突然变钝,一股强烈的困意涌上心头,当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时,身后已多了一个丫鬟。
二丫抬起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然后,李明夷突然动弹不口不能言,宛若提线木偶般立在原地。
再然后,巷子拐角,披着黑色斗篷的舅妈缓缓走了出来,一只蓝色的蝴蝶钻入她的衣领。她身后并没有羊皮袄老头与护卫。
“呵,”舅妈径直走到李明夷面前,抬起一根纤长的戴着祖母绿扳指的手指,戳了戳他的眉心。
笑道:“小李先生,听不听话?”
“我听话,我听话。”李明夷听到‘自己’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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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妈妈。”
“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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