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私宅中本就残留着一层积雪,未曾融化,此刻肉眼可见地荡开一圈雪浪来。
“穿廊!”
只是一碰撞,一老一少都摸清了对方的根底,卫青松吃惊于这看似读书人模样的少年小小年纪,修为竟厚实到了这个地步。这是情报中不曾掌握的。
李明夷则暗暗咧嘴,感慨这卫家老仆的“劈山断水”比十年后可凶猛太多。
……
没错,十年后,在某条剧情线中,李明夷与卫青松打过一次。
嗯,准确来说是卡关了,所以反复打了好多次……
彼时,卫青松已经垂垂老矣,不复雄风。
这个世界的武夫门径是冰冷无情的,若在壮年内无法破境拔升血肉根骨,随着年岁增长,气血衰败,武力只会下滑。不像异人,衰老对修为影响要小。
可饶是十年后,李明夷以二境修为打卫青松时依旧被瞬杀了一次又一次,不只是内力差距,更多的是这位沙场历练大半生的老卒在武道格杀技巧上早已臻至化境,几乎摸到凡人武学的巅峰。
就像一头暮年的雄狮,面对龇牙咧嘴的幼虎,仍可展现出灭杀一切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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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夷曾经吐槽与卫青松的交手充满了魂系游戏的味道,一次次死亡,一次次增长经验。
对这沙场老卒的战法了解来越多,直到第无数次站在他的面前,以洞悉他一切的优势,以弱胜强。
如今,李明夷的修为比那条剧情线中强了一大截,可卫青松也年轻了十岁。
“鞭腿……角度四十五度……”
李明夷心中默念,双拳猛地下压,险之又险地格挡住羊皮袄老头踢起的右腿。
“战争冲击……距离三尺三,连招炮拳,前摇一息半……”
李明夷身体猛地矮了一寸,借力收劲,双足于雪地上向后犁出两道痕迹,刚好三尺三,而羊皮袄老头则一个头槌,眉心金漆游走,朝前撞去,却偏偏差了一线,没有摸到:“咦?”
约莫一息后,内力回流,老卒双拳裹挟飓风递出,院中风雪被气机牵引出两条龙卷。
李明夷没有动用先天一炁,而是以纯粹的武技如不倒翁般在地上一躺,一立。
完美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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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连夜肝游戏的时候,身临其境。
李明夷眼瞳中星芒隐现,世界在他眼中飞快褪色为灰白,眼前欲要擒拿自己的老卒则变成了一团由红色线条与黄色、白色气流交织成的东西。
而他身体内流转的内力,则以气流的形态呈现出来,纤毫毕现!
“这是什么?”李明夷愣了下,意识到从星君处获“星瞳”竟可以捕捉对方内力的走向。这是他与温染切磋时不曾发现的。
是因为自己太专注?
还是老卒给自己的压力太强?
或者……是温染从不曾出全力,将他逼到极限。
……
庭院中,将军夫人等人已跟了出来,站在廊下观战。
每个人脸上神情都极为吃惊,没料到李明夷竟能以武道与卫青松打的不分伯仲。
“他的修为这般厉害?”将军夫人问。
黑是大为吃惊:“我也不曾见他全力出手过。还以为故园总舵只有封于晏是个厉害角色,不想他的武功也极不俗。景平皇帝手下真是藏龙卧虎。”
将军夫人不语,论内力雄浑,武道强横,卫青松毫无疑问高出李明夷一大截。
可不知为何,这少年每每料敌先机,老卫的每一招都被他化解。一时间,卫青松越打越急,只觉面颊发烫,久战不下,老脸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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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她突然说。
下一刻,那个有些斗鸡眼的丫鬟动了。
她分明极不起眼,可动身时速度却如鬼魅般,人如青烟般飘过,雪地上几乎没留下痕迹。
然而,就在二丫打算鬼祟地偷袭,二打一的时候,她耳畔响起一声低沉的啸叫。
二丫脑袋一歪,“嗖!”一枚黑沉沉的发钗擦着她的脸颊划过,丫鬟脸上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黑色发钗,或者说是“飞梭”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再次笔直地朝二丫面门刺去。
被忽略在一旁的司棋冷笑着,嘴唇念念有词,食指中指并拢,以念力操控那“金花婆婆”的飞梭将二丫死死缠住。
“念师?”将军夫人愣了愣,只觉这次出手意外频频,而此时院中打斗动静已不小,她担心引起城中颂国人的察觉,看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