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莫名想起这个梗……
“可是抓伤了?”同在桌上的柳夫人担忧地询问,又嗔道:
“说了多少次,你那狸奴到处跑,是个野性的,养不熟……”
“娘!”柳伊人嘴巴一撇,抱起黑猫就往外走:
“我回去看看,你们继续吃。”
李明夷目光闪动了下,他忽然朝着柳伊人的背影发动星瞳!
他双眼瞳孔中沉淀出一颗大星,徐徐旋转,眼前的视野迅速褪去颜色,变得灰白。
可柳伊人摇曳生姿的背影并无特殊。
“是我太敏感了么……”李明夷眼底大星崩解溃散,若有所思。
“李先生?”一旁,柳夫人好奇呼唤。
李明夷回过神,笑了笑,说道:“这蜜煎导当真有效,才吃下一颗,便有些想去茅房了。”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失陪片刻。”
柳家人不以为异。
李明夷趁机溜出屋子,谢绝了屋外丫鬟领他去茅房的提议,表示自己来过数次,已经熟悉。
便独自一人往黑暗里走,等转过假山,他绕了个圈,悄无声息翻过内墙,来到柳伊人的闺房所在的院子,埋伏起来。
……
……
柳伊人抱着黑猫,走出饭厅,等走远了,进入自己的院子,四周再没有下人。
“喵呜!”
精神抖擞,灵气十足的黑猫突然挣扎扭动,从少女怀中跃下,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转体,满分落地。
接着,前爪伏地,腰背弓起,毛茸茸的尾巴竖成旗杆,龇牙咧嘴,表达不满。
柳伊人撇撇嘴,叉起小腰,笑容危险:
“呦,不服气?小鱼干减半!”
黑猫尾巴顿时软了下来,谄媚地迈着优雅步伐,贴着少女的小腿一阵磨蹭。
柳伊人慵懒的眉眼中尽是得意,笑道: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方才险些露了馅,脸上干嘛一副‘人’一般的懵逼表情?若给那家伙看出端倪如何?”
“喵喵!”
“什么叫看不出?你心里有谱?还什么没人能看出来,你就吹吧,上回让你去皇宫里,收服宫中的狸奴,是谁要死要活地不去?说怕死?”
“喵喵……”
“诶?说你的事呢!别转移话题!什么叫我谎话编不圆?怕被他看出来,才故意拿你背锅?本郡主是那样的人吗?”
“喵……”
“你讨打是不是?”
昏暗的院子里,容貌甜美,慵懒随意的郡主与一只黑色的猫儿说着话,这一幕若给人看去,必会误以为郡主失心疯了。
……
李明夷静静蛰伏于假山后,屏住呼吸,用温染教给他的“敛息藏身术”与周围的石头、花木融为一体。
这法子不是异术,没法如温染一同隐身,是类似轻功一般的武功。
事实上,李明夷曾多次问过温染,是否能教给他那一手隐身法,但温染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这是我小时梦到那只蓝鲸后,忽然会的,我不懂,也没法教别人。”
李明夷只能遗憾作罢。
此刻,他竖起耳朵,听着郡主与黑猫的交谈,心头错愕至极!
在他掌握的情报中,清河郡主并非是修行者才对啊!
难道,这也属于《天下潮》水面冰山下的设定?
不过,若说与动物交谈的门径……他脑子里,还真想到了一个……
“唉。”
另一边,柳伊人与黑猫斗嘴了一阵,谁也没说服谁,她便也意兴阑珊地坐在回廊一侧的座椅上,将猫儿抱在大腿根上,白皙的小手轻轻抚摸,仰头望着月色,叹道:
“也不是我非要折腾你,要你的‘猫儿大军’一直东奔西跑,谁让入冬了,燕雀们都南飞了呢?又不是什么动物都聪明,大多都蠢蠢的,不好用……”
“说起来,师父上回还派了鹰隼来传信,说要来探望我,教我更多呢,可这多久过去了,也迟迟不来……果然不靠谱……”
少女自言自语说着,面庞上又流露出一丝忧虑来:
“不过,这次是避开了灾祸,却不知下回有没有这好运气,我可不想让涂山彻的事,在我家上演……不过,那小郎君的确很厉害呢,怪不得能在故园中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