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过去一年极为常见。
当然,也有可能是孙家与南周哪位官员有利益输送,所以才断腕跑路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商贾不做大还好,一旦想做大,就必然要在朝野上寻找靠山,一些大商行背后更是有好几家背景深厚的贵人“分红”。
这也是一些官员能立起“清廉”人设的底气——自己的确清廉,但家中子女去做生意,借助长辈的权力,轻易插手各地商铺,大把捞金。
“从尸骨腐蚀来看,这些死者至少死了五年往上。”马捕头补充,“考虑到暗室的环境,只高不低。”
一旁的许平眯眼道:
“如此说来,这宅子的主人还得往上找。
未必是这个孙氏,不过,既然是这么大的一个宅子,大不了慢慢走访周边住户,想问出来,也不难,无非是耗一点时间。”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不过,明面上的主人,未必是真正的主人。富商私宅中豢养家妓不意外,但这么多人,便不会是自己享乐了,只怕是招待外人的。
至于这些女子,也大概是外地运来的,死了才没在京城闹出多大水花。而用此等手段灭口……必是因一些极要紧的事了。”
李明夷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涉及到南周朝堂里的人物?”
许平笑了笑:“皇城根脚下,不难猜。”
他点到即止,没有往下说,因为他已经开始怀疑此案在这个节骨眼爆出来的原因了。
巧合?
还是说,继续查会牵扯出什么?
这一刻,许平无比懊恼自己没与李明夷打好关系,总觉得要捅出什么麻烦来。
“既可能涉及前朝,便有劳许主办与府衙仔细查一查了,”昭庆站起身,紧了紧披肩,眼神悲叹,“至少查出这几十名无辜女子身份,也好落土为安。”
许平见状,哪里能拒绝?
只好与老搭档马捕头应声。
“我回头让四处的人也帮许主办查一查,”李明夷也默契地站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许平张了张嘴,不是,怎么就变成了我的事了?
可一想起冯涯,他只能一脸悲戚地忍了,暗暗祈祷,可千万别闹出幺蛾子。
……
留下一群人继续查案,李明夷、昭庆两个心思不纯的拽着滕王就上了马车,返回王府。
等行驶远了,昭庆才主动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她一眨不眨盯着李明夷:
“宅子主人是谁?”
李明夷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
“殿下这话问的奇怪,我哪里会知道,总得等调查了才明白。”
昭庆狐疑道:“先生事先不知道今日的事?”
李明夷哭笑不得:
“在下是给自己找宅子,若知晓是凶宅,岂会过来?”
昭庆仍旧有些不信,她总觉得今日的事是李明夷早设计好的,通过对比户型图,发现尸体,叫来许平,再借自己的身份,给许平施压,让他将这个案子接过去……
不过,这里也有她解释不了的疑点,那墙壁被摧毁前,从外头无论如何也瞧不出问题。
李明夷如何能准确预知?还是一桩发生在五年前的旧案?
还是说,是鬼谷派又弄到了什么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