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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折返回院落,在中庭里清扫出一个石桌旁坐下,双胞胎等人也抱着剑鞘立于左右。
老经纪已经吓得六神无主,还是李明夷叫住一名官差,要他领着老经纪回连家商行,去问有关这宅子的更多资料。
冷风拂过院子,树影婆娑。
众人都没有吭声,气氛沉重。
李明夷不走,姐弟二人便也索性一起等个结果,可仵作结果还没出来,门外又一拨人赶了过来。
为首的,赫然是一处的许平。
“李主办你派人找我?”许平人未近,声先到,等看到石桌旁两位殿下,又是吃了一惊,赶忙行礼。
“不必多礼,”昭庆公主摆摆手,丹凤眼看向李明夷:
“李先生今日来看宅子,不想意外发现命案,找你来,想必也是要借你这‘神探’的手段了。”
“殿下过誉了,神探可不敢说,”许平谦虚了几句,而后就听李明夷说道:
“按说这等民间事,不该劳烦你来,但天子脚下,出了这等恶事,即便是前朝时发生的,也该查一查才好放心,算我私人寻你帮忙了。”
“李主办哪里的话,你我何必客气,”许平说着,目光却有点古怪。
随便看个宅子就撞上大案?
未免巧合了些。
这时,屋内的马捕头领着一名仵作走出来,见许平也在,二人赶忙打了个招呼,马捕头简单介绍了下情况,而后肃容道:
“仵作初步勘察结果出来了,死尸多达四十三人,皆为妙龄女子,最小的约莫豆蔻年岁。”
“身上并无致命伤势,或中毒迹象,应是被人为关押在这暗室土坑中,墙壁砌严后,窒息而死。”
“随身遗物尚未看到有证明身份之物,但从其衣着,首饰风格看,猜测是歌姬、舞姬、私宅蓄养的妓子一类……”
几人听完,滕王突然一拍大腿,罕见的脑袋灵光:
“怪不得本王瞧见这宅子里,有空荡的大屋,想来是这宅子原主人蓄养的私妓!”
他愤愤不平:
“朝廷规定三品以上的大官蓄养女乐也最多一部,算上伴舞也不过十人,五品以上不过三人……咱们王府才不过养了三十来人,这宅子主人什么档次,与本王享一样的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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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偏偏这时候知识渊博的不像自己……脑子里装得都是个啥?李明夷微微一窒。
窒息活埋而死……昭庆目光冰冷:“连家商行的人可回来了?”
话音刚落,抱着剑鞘的冰儿抬头望向宅子前院:
“来了。”
先前派出去的人去而复返,老经纪依旧跟着,身边还多了个商行的掌柜。
此刻已是满头大汗,战战兢兢,人刚到近前,便是一个劲地作揖行礼,解释自家毫不知情。
昭庆烦躁无比,怒斥道:
“闭嘴!本宫不是听你这些的,且问你,这宅子主人是谁?”
掌柜赶忙将腋下夹着的一本册子展开,一边翻看一边结结巴巴道:
“回贵人,这宅子在我们这只找到两个记录,当下宅子主人是京城本地富户丁家持有,不过此人是几个月前从另一个卖家手中低价购得宅子,也没打算住,只是想着转卖赚一笔银子。”
李明夷问道:“为何刚买就卖?”
“这……因赶上了当今圣人天命所归……故而,宅子上一任主人才急着抛售……嗯,上一任是青州临泉县布商孙氏持有,不过,小人当初与这孙德才打过交道,得知他也是数年前从旁人手中获得,还简单修缮了一回,但因其老家、生意总部不在京里,便还未入住。至于再往上,是谁持有,小人这里就没记载了。”掌柜道。
众人了然,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政变导致临泉孙家低价抛售这边财产,以避免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