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今时身份,京中又有哪方势力敢这样做?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郡主来之前,我家便被盯着了,只是当时我在外头,自然不知。”
他表情严肃起来:
“这两种猜测,无论哪种,都足以令我重视。因此,就在当晚,我故意让家中仆人乔装打扮,扮做身高、体型与我相似的,故意出去转了一圈。
而我在后头暗暗跟随,果然发现有人监视,不过对方只是跟踪,我也担心打草惊蛇,所以也不曾点破。”
众人微微点头,这个叙述与冯涯之前所说,全部对上了。
李明夷沉声道:
“于是,当晚我反复思考,思来想去,觉得近期最有可能对我不利的,只有那群向我行贿的官员!”
又来了……任敏中怒道:
“就不能是故园反贼盯着你?”
一旁的知微却摇头,开口道:
“可能性不高,且不说反贼没理由如此,就算要动手,也该直接杀,而不是跟踪监视。”
她又带着点讽刺地说:“何况……四个处里,李主办对反贼的威胁恐怕是最小的。”
冯涯也没吭声,哪怕是他,也认同这个逻辑。
“知微首席说的没错,”李明夷摊了摊手,“任尚书您不要带情绪,我指的是有人对我不利,但不是指您。”
“……”任敏中。
李明夷继续说道:
“在意识到可能是那些向我行贿的贪官污吏,想要打击报复之后,我立即警觉起来,猜测对方会如何动手,再结合对方也在盯着中山王府,我顿时生出一个猜测……”
他看向冯涯,目光倏然变得深邃:
“以我今时今日的身份,想要报复我,寻常的手段和罪名是不够的,必须是大罪,让王府也保不住我的那种。
而之前冯主办提到的,一处许平率先查到的,关于反贼乘船的线索……我同样知道!”
“所以,我大胆假设,是有人想要陷害中山王府,又因为柳王爷乃是我当初劝降的,彼此关系很好,如此,便可以牵连到我身上!”
“甚至于……清河郡主一个寻常女子,如何能察觉到那些高明的监视者?这完全说不通!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些人故意暴露行踪,令郡主有所察觉,好吓唬郡主,让她主动来寻我求救!”
“如此一来,只要郡主来找我,那便更加可以顺理成章,牵连到我身上!”
李明夷一番话不停歇地说完,目光一眨不眨与冯涯倏然瞪大的双眼对视:
“冯主办,你说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