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愤怒之外,黄喜也冷静地意识到今日之事恐怕极大,这冯涯不是个蠢的,敢吃里扒外,闹出这大动静,必有十足依仗。
换言之,冯涯有底气,今日之后,哪怕得罪了自己,自己也奈何不得他。
“呵呵,黄督主莫要动怒,”这时,后头的尤达笑着走来打圆场,“想来也是事出有因,我等先问清原委才是当务之急。”
黄喜“嗯”了一声,阴着脸转回身,朝院内外那些官差下令,要他们都散去,且禁止外出,禁止散播消息,违者严惩。
众官差当即作鸟兽散,纷纷回返自己所属的院子。
唯独四处的官差不必远走,却也不敢进这边,只在前院候着。
“大人……”
老梅与大千见状,神情复杂地看了李明夷一眼,后者微笑点头,二人才拱手退去。
并关上院门。
如此一来,这处院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有黄喜这么个四境大高手坐镇,也没人担心出意外。
……
……
四处的厅堂不小,可如今八个人坐进来,便也显得拥挤了。
座次排列上很有意思,尤达端坐主位,因为他代表的是皇上。
黄喜与陈久安居于其次,前者为直属长官,后者则是一脸真诚与任敏中推辞了一番。
任敏中虽不爽两个太监在头上,且还要比一个笔杆子更靠后,但也知晓皇帝身旁红人不能得罪的道理,屈居下首。
至于四个主办,则都站在厅中,没有落座的资格。
“咳咳,”尤达甩了下拂尘,神色威严,“冯涯所奏之事,陛下已知悉,特命我等前来肃清局查清此事,若有误会,当予澄清,若有贼人,亦当严惩!”
顿了下,他看向冯涯:“既是冯主办查的事,便由你先行讲述吧。”
这小小的四处,竟临时成了一座审案公堂一般。
而在外头,不知多少双眼睛等待着结果。
显然,颂帝并不想这案子走正规的流程,毕竟涉及的事太大,闭门审问才是最优解。
“遵命!”冯涯阔步而出,头颅高昂,面带笑容,眼中带着浓浓的兴奋。
他等了这个机会太久,只要在“天使”面前表现好,必可凭此入陛下法眼。
“此事,还要从下官翻看前任昭狱署长姚醉留下的私人笔记说起……”
他没有与死人抢功,反而是盛赞了姚醉的敬业,从自己如何从笔记中,得知姚醉对李明夷与中山王府存在怀疑说起,又提到之前许平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