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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搞什么!?”
一声愤怒的咆哮,越过人群,递入四处宽大的厅堂中。
李明夷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走到堂下迎接,只见人群左右分开,当先一人,赫然是怒气冲冲,须发花白,面容丑陋可怖的北厂督主,黄喜!
方才这一声怒斥,亦是出自老太监之口。
作为一手督办肃清局的“上级衙门”,黄喜是直到尤达等人找上门,才知道出了事。
当时心中也只是惊愕与恼火,直到来到肃清局,目睹这般大的阵仗,火气才“腾”的一下窜起来。
李明夷并不意外,身为“领导”,最恼火的就是底下人搞大事。此理古今四海皆准。
黄喜身后,另有三人结伴而来,一个是手捧拂尘,级别与黄喜等同的尤达。
一个是“大颂奸臣”,皇帝身旁红人,大笔杆子陈大学士。
再有的,便是不久前结下梁子的任敏中了。
四名主办赶忙行礼,客气地依次叫人。
黄喜却不吃这套,发灰的眼珠子扫过四张脸孔,最终落在李明夷脸上,眼神冰寒:
“谁搞的这般大阵仗?”
李明夷一脸无辜,看向冯涯:“冯大主办,督主问你呢。”
若是以往,冯涯面对黄喜自当战战兢兢,不过今日却稍有不同。
他神色依旧恭敬谦卑,语气中却无惶恐:
“回督主,是下官担心李明夷逃走,或向外传递消息,出了纰漏,故而出此下策……毕竟昨晚衙门内动静不小,不得不防。”
黄喜目光森冷地盯着冯涯,幽幽道:
“我不管你发现了什么,既然昨夜有变,为何不向北厂上报!?”
冯涯恭敬道:“事发突然,来不及上报,还请督主恕罪。”
来不及……来不及……黄喜笑了,好一个来不及,于他而言,李明夷出了什么问题并不是头等大事。
毕竟此人是陛下点的将,哪怕是行贿的事,陛下也拿了。
所以,怎么也牵扯不到他黄喜身上。
他真实恼怒的,是冯涯吃里扒外的行为,官场上的都知道,越级上报乃是大忌。
可相比之下,非但越级,而且还跨部门向别的衙门汇报,这就完全是“背叛”行为了。
冯涯有事不找自己,去找任敏中,此等行径,黄喜如何能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