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明夷……将功抵罪,上次去钱塘的失责之错,便抵了吧。”
尤达微微一愣,点头:“是。”
真抠啊……众学士面面相觑,低头干饭。
……
琼楼。
秦元元离开国子监,没去与使团其余人吃饭,而是火急火燎,带着积攒了一车的各种吃食、玩家,入后宫寻秦幼卿。
颂帝念及姐弟亲情,给他大开方便之门,在使团滞京期间,秦元元可以在白日入宫。
琼楼内,白色的青纱垂挂着,妆容素雅,浑身没有半件饰品的秦幼卿站在楼上,轻调素琴。
孔武有力的婢女站在一旁。
琴声欢快悠扬,与前面几个月的孤寂清冷对比鲜明。
可见秦幼卿这几日心情颇为愉快。
“姐!姐!”
忽然,琼楼下传来叫喊声。
秦幼卿抚琴的手一顿,抬眸望去,就看到容貌近乎女子的少年正招呼两个丫鬟,抬着众多购买来的物件赶过来。
很快,秦元元笑着蹬蹬上楼来:“姐,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回来?”
秦幼卿面带笑容,眼神柔和:“哦?你能买来什么?”
“哈哈,那可多了,”秦元元指挥丫鬟将东西放下,一样样市井小吃,一样样花花绿绿的小玩具取出。
每一样都带着烟火气,一边说,一边讲述着自己白日在市场的见闻。
末了,他大开一个箱子,将一只五花大绑的大白鹅抱了出来。
“嘎嘎嘎——”
大鹅表情惊恐,甫一见天光,便大叫起来。
秦元元一个大耳刮子打过去,鹅懵了。
他用手攥住大鹅的喙,强制禁言,抬头就看到秦幼卿一脸的哭笑不得:
“你买鹅来做什么?”
“不是买的,是赢的!”
秦元元顿时神气活现地说起了自己如何套圈,赢了来大鹅。
然后顺势说起了那位会算命的摊主大师。
再然后,他顿了顿,先驱赶走了随行的丫鬟,只留下那名颇有武力在身的平庸婢女。
这才兴致勃勃地道:
“姐,你可知道那摊主是何人?是个叫李明夷的!”
“啊,是李公子?”秦幼卿吃了一惊。
秦元元眼睛一亮,好似吃到了瓜的猹,眼珠透着探究:
“你果然认识他!他说与你是朋友。”
冷不防,从弟弟口中得知李明夷的消息,秦幼卿心中泛起莫名的情绪,轻轻颔首:“李公子的确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只是已经好久没能见面……她在心中默默补了句。
“哦?”秦元元一副古怪表情。
秦幼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只是普通朋友。莫要做怪,之后呢?”
“之后啊……那可有意思了。”秦元元兴致勃勃,开始讲述李明夷与他入国子监,陆平津如何大杀四方,李明夷如何出手,战胜对方。
话语中,全然没有对输掉的遗憾,反而很高兴的样子。
秦幼卿怔住了,眼前仿佛出现了李明夷于众目睽睽下,轻描淡写击败陆平津的画面。
果然……他还是那么厉害。
“对了,李大师末了还让我给你带句话。”秦元元道。
“什么话?”
……
……
李明夷没有与滕王姐弟回府,而是找了个由头再次离开。
他前往大鼓楼吃了一顿饭,然后与藏在暗中的温染汇合。
“秋立人确定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