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山与徐南浔两名重臣,分别汇报著朝堂上近期事务。
此刻,君臣对谈到了尾声,转而说起别的话题。
“………裴寂那一行人,已确定南下了,”凤凰台主杨文山轻捋胡须,平静道,“这群人沿途劫掠船舶,因人数众多,难以掩藏,日夜兼程下,如今已难以追击。现下,只能差遣杜汉卿等地方兵力捉拿,只是短时之内,恐难有结果。”
徐南浔忧心忡忡道:
“那殷良玉被劫走,散落的红袖军残部想必又会聚拢,乃至啸聚山林,然则若只是这般,倒也无非又是一支“保皇党’,迟早可歼灭,臣忧心的,还是那裴寂,此人若依仗武力,四处杀人,只帕……”颂帝淡淡道:“朕反倒是盼著他如此。”
徐南浔一愣。
一旁,杨文山笑嗬嗬解释道:
“徐太师你想,这裴寂等人目的为何?无非是为了夺回江山,而这古往今来,凡杀性重的,有几个能成事?这夺江山,不是做土匪,土匪只要令人畏惧即可,而坐江山则是要将人分而划之,无非是将同伴增多,将敌人削减,且令中立者归附。
便是咱们陛下拿下江山,对南周绝大多数官员,也是尽可能拉拢,令其归附,哪怕是死硬派也要劝降,便是此理。”
“那裴寂若四处乱杀,反倒是会令那故园成为所有官员的公敌,人人畏之如虎,寝食难安,那故园便成了“恐怖’的代名词,人人恐惧者,人人欲要灭之。
四境虽强,也会受伤,每次出手,也要休憩,伤添多了,便会弱,弱了便更易受伤。便是山中百兽之王,也不敢动辄袭击村落,便是此理。”
徐南浔捋著胡须,惭愧道:
“杨公此言极是,是老夫一时焦虑,思虑不周了。”
颂帝笑了笑:
“徐太师工于文学,论学问自是一等一,口才文采亦我大颂首屈一指,然则圣人亦有所短,心计之事有所欠缺,实属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