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贼人跑了!”一名北厂官差反应过来,“追不追?”
笑面虎一样的年轻宦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打得过,你去追!”
后者顿时不吭声了。
年轻宦官心下生出不妙预感:“去看看!”
二十来人的队伍迅速前行,途径正阳大街主路,看到了躺在冷雨中的姚醉尸体,众人微微吃惊,但无人停留。
等他们来到了坍塌的小街,只见半条街都倒塌了,可两侧的居民房屋却秋毫无犯。
烟尘被雨水渐渐压了下去,前方只有一片砖石堆成的断壁残垣。
下一刻,砖石被拱了起来,而后一只手先探出,引起一片低呼,再然后,“哗啦”的声响中,黄喜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
老太监那身顶好的袍子破破烂烂,浸透泥水,老脸上灰尘纵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整个人气息萎靡。
黄喜心有余悸,既有惊怒,更有茫然。
那一剑大部分力道并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变成了砖石,压住了他。
“干爹?!”年轻宦官又惊又喜,野狗般窜上来,作势要搀扶。
“滚开!”黄喜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四下环顾,哪里还有封于晏的影子?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屋内君臣三人对坐,主位上颂帝端坐,神态慵懒,如一尊地上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