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乎是唯一正确的做法。
人死了,没有牵连,内部军心也不会动摇多少。
那似乎的确可以当做不知道了。
这毫无疑问,是最理性的决定。
“但总得把他的尸体救……”李明夷说了一半,又沉默了。
涂山彻已经成了碎片了,剩下多少都不好说,何况,这个节骨眼,去抢回碎片风险太大。
得不偿失。
甚至,若心思阴暗一些,这种死法还有个好处,避免了赵晟极用一些阴招。
比如将涂山彻的尸体悬挂起来暴晒,以震慑南周余孽。
如今也不必担心了……根本没东西可以挂。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司棋最后宽慰他道,“只要我们带著他的遗愿走下去,就已经足够了。”“足够了。”
“嗯。”
司棋走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李明夷脱下外衣,上了床,昏昏沉沉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雨水停了,但天还阴著。
李明夷在家里简单吃了点东西,填了填肚子,而后骑马来到王府。
王府内,不出预料,所有人都在议论著昨晚发生的事。
总务处中,见李明夷进来,冯遂等人赶忙迎过来,神色兴奋:
“首席,听说昨晚出大事了?户部的代侍郎是潜藏的南周余孽?姚醉带人去查的时候,火药炸了?”“听说首席您当时也在?是真的吗?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给我们说说呗!”
门客们满是好奇,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围著李明夷询问。
李明夷微笑著,简单将自己昨日的经历说了下,只听的众人大为震惊。
“这个黄澈真是个狠人啊……你说他交待了不就行了?”有人说。
“你想什么呢,这可是谋反!他交待有什么用?不死也是个流放,还不是要死?”有人反驳。“可……那好歹能多活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