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琳抬眼看了眼众人,道:“调整分配,牵扯到所有人的切身利益,步子迈大了,容易出矛盾。”
何厂长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
唐琳看向他,沉声道:“改革说来说去,最主要还是看厂长的决心。”
何厂长静静听着,沉凝的神色微微一动:“这话怎么说?”
“你能不能压得住事?”唐琳直言。
其实机床厂的问题,就是大多数厂的问题。
工厂的干部人员结构很是臃肿,就如一台陈年旧机器,本来是驮十来人的机器,你非得让它驮一两百人,它能跑得动吗?
这话把何厂长干沉默了。
唐琳将何厂长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的模样尽收眼底,心里很是失望。
她淡淡合上手中厚厚的资料,书页合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彻底打断了场内断断续续的议论。
随即干脆利落地起身。
“依我看,这场会开与不开,没什么两样。”
她目光直视何厂长,丝毫没有避讳在场众人:“大家都在绕圈子、讲空话。不谈根本问题,只捡不痛不痒的皮毛说,不敢碰管理漏洞,不敢碰分配弊病。厂长既然想提质增效,不是靠我们这样东拉西扯、敷衍应付就能做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