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倾塌帝宫中的天帝墓然睁眼,静静凝望着逆流而上的道痕,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古老岁月中,挥鞭造人的娲皇,正隔着无穷岁月,凝视一个胆敢在后来窥视此间的少年,
池正捏起一个和那后来窥视当今的少年一般无二的泥人,
正在告诫少年:
“记住,你始终当是你自己。”
娲捧着与张福生一般模样的泥人,声音若似春风绽来:
“莫忘了本我,莫要迷失,你先是你自己,而后……”
“而后,才承负太清的名,才是中极与世尊. ..”
池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看向岁月大潮,看向那一抹逆流而来的道痕,
看着那道痕超越了这一段时代,往更古老更早之年遁去,
娲皇脸上浮现出淡淡笑容:
“你做的很好。”
“什么?”
位于另外一段过去岁月,正凭借“人皇玺’锚定着不周天柱,
正借锚定虚景,与古老娲皇对视的“张福生’微微一愣,
他不明白娲皇的意思。
这段岁月的张福生,还不是世尊如来,还不是大神通者,此刻正在失落世界,正在长安镇外。但很快。
当道痕逆溯至遂古之初,逆溯至开天之前,逆溯至最古老年间时。
这段过去时光里的张福生,脸上迷茫之色忽然散尽,目光清明无比:
“多谢娘娘。”
“不必谢我,我很欣慰你明白了过来,你当是你,再是其他人。”
娲皇娘娘神色温和,知道这个处于某段过去的少年,已然和那个正在【现在节点】,正立在圣山茅屋旁的青年,已完完全全是同一个人。
大罗遗骨所带来的大罗特征,并不单单只是道痕,并不单单只是跳出岁月桎梏,
还带来了过去现在未来之我,始终唯一,时刻相通的特征一一换句话说,
张福生的本我意志,已同时贯穿前后,同时主导每一个时间节点的每一个自己!
大罗特征,一证永证,永恒如一。
从此时此刻起,
哪怕是于联邦新历2124年,才刚刚从病房中出生,才刚刚剪断脐带,还是个婴儿的张福生,也已然化作【大神通者】,身具圣人道,具大罗遗骨。
婴孩时期,幼年时期,小学,初中,高中....…
蹒跚学步的张福生已开始时不时的凝望苍穹,在喝奶吃玉米糊糊的时候,眼中不时闪过玄妙道韵;幼儿园里,听着老师教导1+1的小男孩,常常看向窗外,念头时时刻刻感知着整个黄金行省的动向;高中,正在地下诊所中,给老爸递上止血钳后,
张福生看着手术床上那个提着几十斤福寿粉的陈暖玉,忽然冲她笑了笑。
陈暖玉强忍着痛楚,看着伤口被缝合,觉得这个少年有些莫名其妙,
她在想,在纠结,等会儿做完手米.. ...到底要不要杀人灭口?
纠结间,她看见少年又冲她笑了笑。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个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陈暖玉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穷沧桑之色一贯穿时光,贯穿岁月的沧桑之色。
就好像他才十八岁,却已是天上天下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了。
陈暖玉甩了甩脑袋,将荒诞的想法抛了出去。
岁月的震荡,也还在继续。
不周山。
娲皇温和的开口道:
“三清道友都很厉害,我已化为镇石,能帮到你的地方,微乎其微了。”
张福生隔着锚定虚景,朝着娲皇娘娘做礼一拜:
“大慈大悲!”
是真真正正的大慈大悲一一舍弃自我,甘愿入灭,化为镇石,只为还苍生万灵十万年自由,只为使苍生万灵于此前后十万年间,不再被无上者们时时刻刻的操纵。
这不是大慈大悲,那什么是大慈大悲呢?
娲皇轻笑:
“你这孩子啊.”
“不过,尽管你已走到这一步,提前具备海量大罗特征,未来证大罗果位已然注定. . ..”娲皇的声音一肃:
“但你当要明白,万万不可有半点松懈,三清道友都在等着你成为无上者。”
“要摆脱掉池们,你必须做到一件事一一你是你,也只是你。”
张福生看着娲皇娘娘,心头一动:
“娘娘,我若借契书,将我和三清之间的大因大果转嫁出去,是否. . . . ?”“有用,但不尽然。”
娲皇娘娘轻声道:
“你和三清之间的纠缠太深太深了,已然超越了因果。”
“你做过太清,当过元始,也是灵宝.. .”
张福生悚然一惊:
“我何时假做过灵宝天尊?”
娲皇平静开口:
“拨开迷雾见真章,无上者们无法干涉这一段岁月,但池们麾下的大罗、太乙却可以。”
张福生头皮一麻,念头降临在刚出生时的自己身上,
他仔细洞察,却什么也没发现,
复而又回道锚定不周山的岁月,再向娲皇娘娘请问:
“恳请娘娘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