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就是杭市一高的校门,也就是说……这里是秦风家附近。
这就说明,路宇、南秀秀、迟小果三人去过秦风家里。
这也不难解释,因为江然从澳大利亚返程后,就联系过路宇,说自己要去秦风家里一趟,并把地址告诉了他。
想必路宇也是看自己莫名失踪这么多天,所以便拉着南秀秀和迟小果来这里寻找自己。
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江然环顾三人: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在附近宾馆住下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江然需要考虑一下向他们解释的说辞,同时也想和路宇私下交流一下,所以便提出此缓兵之计。旁边正好有一家全季酒店,四人便进去开了房。
南秀秀与迟小果一间,江然与路宇一间。
进入房间后,南秀秀一声不吭,拉开窗帘,去窗户边上坐着,看向窗外。
于是,迟小果就先去洗漱间洗漱。
说起来,这真的是她住过最高级的酒店。
她不太了解,这个所谓的全季酒店在一众酒店中处于什么档次,但至少对于她而言,无论是芳香的大堂、干净的走廊、宽敞的房间……在她心目里,已经算得上是五星级别了。
因为家境贫寒,弟弟妹妹又很多,所以她从小就没有出去旅游的机会,乃至在上大学之前,根本连县城都没有出过,所以自然也没有住酒店的机会。
上一次住酒店,同时也是她人生第一次住酒店,还是两个月前去扬州写生。
那次出游是艺术学院统一组织的,住的是两人一间普通宾馆,自然和今天的酒店条件要差不少。哗啦哗啦哗啦……
淋浴头冲下的水花,将她从上到下洗净一天的疲惫。
这一天,可真算得上是长途跋涉,一路从东海跑到杭市,又跑了好几个地方寻找江然学长,着实是累坏了。
不过,最终找到了,也算是好事,让她在热气腾腾的淋浴间里松了一口气。
“江然学长,到底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呢?”
打着洗发露,在头顶搓着泡沫,迟小果小声嘀咕。
她不是很理解,学长出身经济最发达的江浙沪地区,又是家里备受宠爱的独子,同时年少有为又靠电影剧本赚了很多钱。
这样完美的人生……也会有如此难过遗憾的时候吗?
不理解。
迟小果摇摇头。
说白了,学长也不过只是一个19岁的大学男生而已。可为什么,总感觉他身上压得担子很重?同样大家都是19岁。
南秀秀只想把自己男朋友重新追回来;
路宇只想研究明白一个很难懂的课题;
王浩只想早点毕业去4S店卖车;
小小的她只希望能够带领胶片社拿个哪怕小小的野鸡奖;
那……江然学长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总感觉,学长他总是很忧郁。”
白色泡沫团团落地。
迟小果多么希望,学长身上的负担和担忧也能像这泡沫般轻滑落地。
“如果,我能帮上些什么就好了。”
她小声念叨,却知道不过只是轻言碎语。
学长的绝望,聪明如路宇、强大如南秀秀都帮不上忙,她又是何德何能呢?
哎。
长叹一口气,她推开浴室门,穿上浴袍,用毛巾裹住头,走出洗漱间。
“秀秀。”
迟小果揉揉头顶毛巾,看着坐在窗边的南秀秀:
“秀秀,我洗完了,换你去洗漱吧!”
然而……
南秀秀就好像没听到一般,仍旧愣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迟小果眨眨眼睛,歪歪头:
“秀秀?”
怎么,不说话了呢?
忽然。
敏锐的迟小果意识到!
我去!
秀秀她!不会是生气了吧!
遥想起刚刚在楼下、久别见到江然学长时,自己没忍住激动直接抱了上去……
不会是因为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