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接着道。
“恬儿身上没有荆家的血脉,可荆家,是她心里最后一点念想。”
他顿了顿,眸光微冷。
“但如今的荆家,若都成了剑无初那种助纣为虐的东西...”
“我宁可她这辈子不认荆家,也绝不会让她再踏进那个火坑半步!”
舱内灵光微微晃动,
虞紫鸢望着对面的青年,芳心微动。
诸天修士重诺,动辄以道心起誓,可真正落在岁月里的分量,往往与誓言无关,有些人从不把话说满,该扛的东西,却一件都不会放下。
江尘没有对荆苍云说过什么豪言壮语,甚至连“照顾恬儿”这四个字,都从未真正说出口。
可他认了。
认了,便拿命去扛。
和江尘比起来,那些诸天所谓天骄英豪,倒像是一个笑话。
“你老看我干什么?”
江尘察觉到她的目光,挑了挑眉。
虞紫鸢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转过头去,耳根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泛红。
“谁看你了?”
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异样。“我只是在想,黄泉集这一趟,你准备怎么收场。”
她站起身,
“再说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天下能让我虞紫鸢正眼相看的男人,还没出生呢。”
说完,她白了江尘一眼,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飞快地离去。
江尘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的脾气,他到现在都没摸透过,一会儿能跟你生死与共,一会儿又能因为一句话冷你半天。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林曦月。
两人虽然都是绝色,性格却截然不同。
无论他在外面惹了多大的祸,林曦月从不会多问什么,更不会责备他一句,只会在他逞强的时候,嗔怒地看他一眼,再默默把他弄乱的残局收拾干净。
那段流云城的时间,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记忆。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当时斩杀荒天时,他进入异化的形态,成为了太玄天那些无上大族、黄金世家口中的邪魔,
他现在如果回去,等于把天大的祸事引到林曦月身边。
或许,这片被诸天遗弃、法度不存的无归海,才是眼下真正容下他的地方。
等到他真正站到足够高的那一天,高到连无上大族、黄金世家都要仰望,都不敢再轻易动他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