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紫鸢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只破碗上,看了许久,忽然轻声道:
“这只碗...很不寻常。”
“嗯。”
江尘点头,拇指缓缓摩挲着碗口那道缺口。
“楚大哥若不是把这东西留给了我,凭他的本事,带着恬儿杀出无归海,绰绰有余。”
“可以给我看看么?”
江尘沉默片刻,将吞天碗递了过去。
虞紫鸢双手接过,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她曾是玄素神女,圣人道兵见过不少,可神念刚一触及碗身,秀眉便轻轻蹙起,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奇怪...”
“怎么?”
“若是道兵,必经大能以大神通反复祭炼,烙印道纹,孕育器灵。”
虞紫鸢缓缓摇头,指尖抚过碗身天然的纹理。
“可这只碗上,没有一丝祭炼的痕迹。连它的形状...都是天然生就的。”
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发紧。
“江尘,这不是道兵。”
“这是一整块...天生的神骨。”
江尘瞳孔骤缩。
他接过吞天碗,神念疯狂涌入,一寸寸扫过碗身,竟然真的没找到一丝祭炼后的痕迹。
甚至包括碗底那圈看似底座的边缘,也不是镶上去的,而是头骨合拢的天然骨缝。
他握碗的手,第一次微微发紧。
道兵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承载了主人毕生的道与法。一件未经任何祭炼的头骨,单凭生前残留的气息,便有吞天噬地之威。
那这个人生前,究竟强到何等地步?
又是谁,能将这样的存在斩杀,把他的头颅,做成了一只碗?
“你敢闯入那片邪修汇聚之地,是因为这只碗?”
虞紫鸢轻声问,的确,有了这么一件可怕的至宝,以江尘的实力,足以镇压寻常的半步准圣。
“不是。”
江尘摇头,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有没有它,我都去。”
他抬起头,舱内灵光映在眼底,那点沉重已经被他压了下去。
“荆前辈因我而死,他的女儿,就是我江尘的亲妹妹。妹妹可能落在仇人手里,我没有绕道的道理。”
虞紫鸢看着他,没有说话。
“其实我来无归海,本就是为了寻找屠圣一族的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