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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两道刺目的金光,自铁牌深处绽放!

一道道代表圣人至理的古文,如同黑夜中的星辰,被生生唤醒,自两枚信物之中流转而出,铺满整片虚空!

隐约之间...

先是铁马金戈、横断山河的凛凛枪芒!

然后是开天辟地、横推万古的霸绝刀势!

枪意与刀光在半空中交织、咆哮,那股自符文中散逸出的气息,苍茫凌厉,与屠圣真意同源同根,却又各自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无上气象!

“这...这是什么!?”

第七大寇古莽满脸骇然。

“是功法!”

段生云失声惊呼,猛地站起,

“信物之中...竟藏着功法!?”

“万古之前,屠圣一脉蒙冤,荆家圣人早知后事凶险。”

江尘立于漫天符文之下,青衫鼓荡,朗声而道,轰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没有让你们照着他的路走,却在每一枚信物的最深处,以通天手段,

为每一家、每一脉,都量身推演了一门...足以屠圣的护道功法!”

“他将自己的道,拆作千百份,分赠给你们各家的先祖!他不是把信物赐给了你们,他是把屠圣的希望、把一族的火种...以道相托,托付给了万古之后的你们!”

“这枚信物,从来就不是什么可以随手归还的死物!”

江尘猛地抬手指向全场,声震四野:

“它是荆家圣人,替你们各家各族...硬生生护了万古的大道!”

轰!!!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天风垂落,彻底吹散了笼罩在每个家臣一族,眼前的迷雾。

整个会场,这一刻竟然同时寂静,

数万个名震太初的悍匪大寇,一个个僵在原地,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颤抖着伸出了手。

一名鬓发皆白的老寨主,颤巍巍地从怀中捧出了自家那枚传承了万古的信物,老眼死死盯着那块铁牌,仿佛要将它看穿。

“原来...原来...”

老寨主喉头滚动,两行老泪滚落:

“荆家圣人...竟把道都给我们留下了...”

“我家先祖守了它一辈子,临闭眼还在嘱咐后人,信物在,族便在...老朽从前不懂,只当是一句糊涂话...”

“今日才懂!今日才懂啊!”

他猛地将那块铁牌紧紧贴在胸口,如同怀抱着整个族群万古的重量,苍老的身躯佝偻下去,泣不成声。

“圣人待我等,恩重如山...!”

“我等愚钝,万古竟无人看破,险些...险些将这护道的火种,亲手送了出去!”

一位位大寇站了起来。

一位位强者捧出了自家的信物。

无数双沾满鲜血的手,小心翼翼地、颤抖着,将那一枚枚铁牌、铜印、小剑、玉符,捧在掌心,贴在心口。

这哪是一件证明荆家血脉的家臣信物,分明是荆家圣人隔着万古岁月,递到他们手中的那一点薪火。

热泪,夺眶而出。

低泣声,在高台上下此起彼伏,

这些被诸天抛弃、被万世唾骂、在绝境中硬撑了一代又一代的大寇,此刻泪流满面,

“...我对不起列祖列宗...”

“信物不能给!谁也不能给!这是圣人为我们护了万古的道啊!”

“谁敢拿走它,便是刨我家的祖坟,断我家的道统...不死不休!”

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方才还山呼海啸的“交还”之声,荡然无存。

荆玄逸站在原地,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盯着高台中央那道青衫身影,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阴鸷。

他千算万算,算尽了镇狱王,算尽了满场群寇,算尽了会盟的天时地利...

却万万没有想到,江尘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看破了信物最深处的根底,并且以如此雷霆之势,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将真相公之于众!

再让他说下去,这场谋划,将彻底付诸东流!

“够了!!”

荆玄逸猛地踏前一步,白衣猎猎,他指着江尘,声音凌厉无比:

“诸位别被他骗了!”

“此人精通邪术,擅能伪造异象、惑乱人心!前日私宴之上,他便以邪门剑法冒充屠圣传承,今日又故技重施,在信物之上动了手脚,伪造符文,妖言惑众!”

他猛地转向王座,对着赫连铁山郑重一揖,悲愤交加:

“老王爷明鉴!玄逸乃荆家血脉,岂容这等宵小之徒,当着太初群雄的面,玷污屠圣一族的传承,搅乱会盟大计!”

“恳请老王爷下令,将此獠当场拿下,严加拷问,以正视听!”

“拿下他!”拓拔野一派的人厉声附和。

“不错!此子邪术惑众,其心可诛!”几名和拓拔野交好的大寇纷纷叫嚣。

江尘却忽然笑了。

他看着荆玄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缓缓摇头:

“你说你是荆家后裔?”

“巧了。”

“我还说,我是荆家后裔呢。”

他双手虚握,一缕浩瀚苍凉、逆天伐道的恐怖剑意,缓缓升腾!

嗡...

刹那间,整座万盟台上,无数人怀中的家臣信物,剑鸣之声此起彼伏,竟比方才还要强烈数分!

荆玄逸的脸色,愈发难看。

便在这时,拓跋野冷笑一声,洪声开口,声震全场: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屠圣一族,拥有这世间最纯净的屠圣血脉!剑法可传,符文可伪,唯有血脉,做不了半分虚假!”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住江尘,一字一顿:

“仅仅凝练出一道剑法,不足为证!”

“除非...滴血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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