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长桌上坐着七八个不同领地的使臣,餐具碰碗的声音清清楚楚,愣是没人说一句话。
赫蒙觉得这顿饭吃得比行军打仗还累。
第四天晚上,有人敲了他的门。
开门一看,是瑞奇领的使臣费尔南——一个四十出头、留着短须的男人,穿着便服,手里还攥着半壶酒。
“赫蒙老兄,打扰了。睡不着,来坐坐?”
赫蒙侧身让他进来。
费尔南进门后没急着坐,先探头往走廊两边看了看,确认没人,才把门带上。
“你也等了四天了?”费尔南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直接干掉。
“嗯。”
“我第三天到的,到现在连克兰领主的面都没见着。”费尔南喝了一口,“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赫蒙没接话。
费尔南又接着说:“我在想……咱们这么多人都在这儿干等着,要不——”
“要不什么?”
费尔南压低声音:“要不咱们几家坐一起商量商量,拿出一个统一的条件。人多力量大嘛!总不能让他一个一个把我们吃干净。”
赫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费尔南,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铁磨谷那一仗,弗兰顿的五千人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
费尔南的手停了。
“冷杉领那边连人影都没瞧见!”
赫蒙一脸的心有余悸,“结果五千人打过去,就逃回来了五个疯掉的!那条龙,你也听说了吧?”
费尔南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