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师苏拉将稀释后的麻醉药剂沿塔伦的右臂内侧静脉缓缓推注。
药液入体的前几秒没有任何反应,大约半分钟后,塔伦的右手指尖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然后颤抖停止,整条手臂的肌肉松弛下来。
“局部麻醉已经起效,右臂肘部以下的痛觉会被屏蔽大部分。”布彻尔一边说,一边用指甲掐了一下塔伦的右手虎口,“感觉到了?”
“几乎没什么感觉。”
“好,那比这个要疼得多,做好准备。”
布彻尔说完,拿起了骨锯。
全麻会抑制神经系统的整体活性,连带着魔力回路的感知阈值一起压下去。
后续修复阶段需要塔伦主动引导体内残存魔力流经重建的回路节点——人如果睡死过去,这一步就没法做了。
所以只能选择局麻,这也是塔伦自己的要求。
布彻尔用皮带固定住塔伦的右腕,右手持骨锯,锯齿对准了第二掌骨中段偏移最严重的位置。
那块骨头在愈合时歪了将近三十度,外面裹了一层增生的筋膜和瘢痕,硬得像石头。
“开始了。”
锯齿压上骨面。
塔伦的眉心猛地一跳,整张脸绷成了一块铁板。他的左手五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关节鼓起。
麻醉只压住了八成痛感,剩下那两成——骨锯的震动沿着骨骼传导上来,从掌心一直钻进肩膀。
布彻尔的手极稳。
锯齿切入骨骼的声音很闷,不像金属切金属那种尖利刺耳的响动,更像是钝刀割硬木,每一下都带着一股让人牙根发酸的震颤。
第一刀花了四十秒。
错位的掌骨段被完整锯断,布彻尔用止血钳夹住两端的断面,助手立刻递上骨凿,开始清理断面周围的增生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