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没接话。
他跟了赖斯这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当哑巴。
赖斯把剑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剑身映出昏黄的火焰,没有一处斑点。
他满意地将剑插回鞘里,起身走到桌前,拉开鹿皮下面压着的一卷卷案宗。
而这些案宗都只有一个主题:
霜龙。
说实在的,如果只是为了北境这点破事,为了弗兰顿搞不定自己侄子这种家务纠纷,他犯不着亲自跑一趟。
派格伦带队来盯着就够了,又不是南境那群难缠的叛军。
赖斯可是帝国二皇子,手里攥着北境三个行省的税赋和两万常备军的调令,他的时间比弗兰顿全部的附庸领加起来都值钱。
能让他愿意亲自来的原因只有一个:
冷杉领有一头霜龙。
龙族从这片大陆上消失了多少年?三百年?四百年?没人说得清。
大陆上最后一次有可信记录的龙出现在南方的焦岩群岛,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龙变成了壁画上的图案、吟游诗人嘴里的故事、贵族家纹上的装饰。
大多数人哪怕活一辈子,也见不到一片龙鳞。
但所有人都记得龙意味着什么。
一只成年龙类是可以彻底摧毁一个王国的,即便是整个诺尔登恩帝国的高层战力全出,也最多能打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凯尔·克兰,一个被家族流放到北境边陲的年轻人,手里却握着这张毫不讲理的牌。
他凭什么?凭什么是他?赖斯每想一次就觉得荒谬。